那两道金光，快到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他前进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奖励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这点力量，对他而言，依旧不值一提。
而是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线。
一根虚无缥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却又真实连接着什么的“线”。
这根线，指向一个他曾经耗费无数心血，布局万古，都只能隐约触碰到，却无法真正看清的……地方。
李七夜那双看遍万古轮回，早已磨平了所有情绪的眸子，终于，在那无尽的平淡与慵懒之下，掀起了一抹真正的涟漪。
那不是惊喜，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棋手终于看到了棋盘之外的另一位棋手的……兴致。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那高悬于所有世界之上的天幕。
之前，在他眼中，这天幕不过是个无聊的戏台，在播放着他早已遗忘的过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让万古失色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有意思。”
“竟然能让我看到‘那个’世界的影子。”
“这个天幕，有点门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天幕这个存在，做出了正面的评价。
也是第一次，他将天幕，从“无聊的玩意儿”，提升到了“有意思的对手”这个层面。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通过天幕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李七夜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变化。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他笑了？我没看错吧？这位爷竟然笑了？”
“卧槽！这才是真正的万年一遇啊！之前那些什么神迹，他都一脸嫌弃，一个奖励，竟然让他提起兴趣了？”
“你们注意到他的用词了吗？‘那个’世界！说明他早就知道更高维度的存在了！”
“废话！以他的境界，不知道才奇怪吧！关键是，这个奖励能让他‘看到’！这才是重点！”
“我懂了！这就好比一个顶级黑客，一直知道传说中的‘主神空间’存在，但一直找不到入口，今天系统直接给他发了个VIP体验卡！”
“这个比喻，我给你满分！”
然而，接下来李七夜的动作，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并没有立刻去研究那玄妙的“因果之线”，也没有去体会那“万古一念”的磅礴力量。
他只是抬着头，静静地看着天幕。
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下一秒。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天幕的影像，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维度，朝着那冥冥之中，操纵着这一切的源头，望了过去！
……
一处不可言说的神秘空间内。
秦天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肥宅快乐水，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天幕上观众们的炸裂反应。
“嘿嘿，这效果，可以啊！”
“李七夜不愧是逼王，这B格，就是顶！”
他正得意着，准备看看下一个上榜人物是谁。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秦天手里的快乐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擂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惧，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被摁在玻璃板下的虫子，而玻璃板的另一边，一双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淡漠而又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那道目光下，他引以为傲的系统空间，他自以为绝对安全的身份，都像是皇帝的新衣，被扒得干干净净，无所遁形！
“谁！”
秦天头皮发麻，惊骇地环顾四周。
但这片空间，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那股令人窒息的凝视感，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但秦天背后，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脸上写满了后怕与不敢置信。
他颤抖着手，调出刚才的画面。
画面里，李七夜只是平静地抬着头，看着天幕。
但只有秦天自己知道，就在刚才那一刻，那道目光，穿过来了！
它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自己！
“这个李七夜……”
秦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干涩。
“果然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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