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母亲护卫幼崽般,近乎本能的绝望与执着。
卫青禾当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却只能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心里清楚,自己从没有拒绝的权利。但她攥着锁的手却纹丝不动,透着一股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松手的决绝。
赵玉儿心中的某根弦,被这无声的对抗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曾是、也快要重新做一位母亲了。
同为人母,那个曾失去孩子、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此刻隐秘地抽痛起来。
她太清楚,那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了。
剥夺一个母亲……视若生命的寄托,与亲手扼杀她,又有何异?
那抬起的指尖,终究是缓缓放下了。
“罢了。”赵玉儿的声音已听不出太多波澜,却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或者说……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妥协。
“这个……”她说着,目光扫过那枚银锁,“你且自己收好。”
卫青禾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还有一丝死里逃生的茫然。
“本宫……也曾为人母。” 赵玉儿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但,今日你所言之事,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连同这锁的存在,都得给本宫烂在肚子里。”
“从今往后,不许再在人前提了。更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卫青禾只觉喉咙有些发紧,用力点了点头,是……是,娘娘。妾……谨记,一个字都不会说,死也不会说!”
卫青禾应着,将长命锁紧紧地攥在手心,冰凉的锁纹硌得掌心生疼,却带来一丝近乎病态的安心。
赵玉儿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去,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刚才那一番情绪的大起大落,已耗费了她的太多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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