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儿却是半晌未言,眉峰微蹙着,似在细细琢磨。
沈清晏并未接话,只端起茶盏抿了口微凉的茶汤,“大皇子是嫡长子,他的婚事乃国本所系,陛下自有考量。”
她缓声道,语气平淡无波,“本宫这个做母亲的,还有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咱们把宴席办得周全,让陛下跟大皇子都觉得舒心自在,便是尽了本分。”
“至于其他的……”她顿了顿,垂眸看着茶盏中沉沉浮浮的茶叶,缓声道,“顺其自然就好了,缘分这东西,向来是强求不得的,对吗?”
说罢,她垂眸敛去眼底的神色,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便不再多言了。
林望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余光扫过一旁的赵玉儿;后者仍是垂眸不语,却能看出是已然通透了。
皇后的这步棋,走得极巧。
亚太后与陛下的意愿不能违背,明面上的相亲宴也断不能乱。
但暗地里,有的是变数可做。
座次稍调,便可让那位钱小姐的身侧,多上几位适龄的宗室子弟;席间添稍些投壶、联诗的雅趣,便能将“择媳”的意味冲淡,变成年轻人之间的寻常聚宴。
若是再不着痕迹地引些话题,让旁人多些与钱小姐搭话的机会,胜负便未可知了。
关键,就是在于一个“隐”字。
所有的动作,都要隐藏在“体统”的壳子里,既要合乎规矩,又要顺乎情理。
这样即便最后事与愿违,旁人也挑不出半分错处来。只当是天意如此,与她们无关。
“臣妾等明白了。”一番思量后,二人齐声应道。
“去吧,你们……好生商量着办。”沈清晏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
林望舒和赵玉儿点点头,起身行礼退下。
刚走出坤宁宫,阳光稍显刺眼。
林望舒揉了揉额角,嘟囔道,“这差事,可真不轻松。”
赵玉儿却显得沉稳许多,面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敛了敛眸,低声道,“妹妹慎言,皇后娘娘把这桩事托付给你我,可不是单凭一句信任与看重。”
她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咱们啊,凡事多留个心眼,到时候静观其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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