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余怒未消。
又想起楚奚纥方才那悲痛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罕见的愧疚和庆幸。
看来,确实冤枉他了……
苏铮,是先帝留下的人。
父皇还在的时候,他一直忠心耿耿的,说是肝脑涂地都不为过。
为何等到朕即位了,他便要对朕行此不忠不敬之事?
是朕做得不够好?比不上父皇?
不……朕事事做的都比父皇还要好……
一定是他还念着父皇,不愿意效忠于朕罢了。
是了,那些朝臣们都是这样。
从朕幼年时便如此,从来都看不起朕,恨不得参得让父皇杀了朕……
朕在这朝中,一直是一个人……
没有兄长外戚支持,也没有权臣倚重。
皇子时期便是这样,登基了也还是这样。
若是……
若是那个孽种还没死,他和朕一样,流着母妃的血……
他会不会支持朕,像二哥支持大哥那样,做朕的臂膀?
可……没有若是,朕身边唯一可信赖之人所剩无几了。
而如此看来,这楚奚纥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若非他机警,提前在边境揪出苏铮御下不严的罪证,又及时促成北漠和谈,稳住了边关,今日恐怕真要着了这些逆党的道,后果将不堪设想!
朕没有兄弟相助,没有重臣扶持……
那又如何?
朕就培养一个亲信出来,扶他上权臣之位又如何?
“传旨,”他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楚奚纥此番受惊了,黄金百两,给他压惊洗尘。让他……好生歇息几日,不必急着上朝。”
“是。”另一名内侍恭敬应下,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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