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边境的风裹挟着沙尘,吹得战旗猎猎作响。凌薇正低头检查医疗队的药箱,将最后一包雄黄粉塞进夹层,抬头便见萧玦手持那封萧景渊的信,眉头紧锁。“死亡谷地势险恶,又有幽冥草生长,萧景渊在那里设伏,必然早有准备。”凌薇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信上“最在乎的人”几个字,心中隐隐不安——萧景渊究竟抓住了谁?
“无论他抓了谁,我们都必须去。”萧玦将信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秦风重伤,南疆局势混乱,萧景渊这是想趁机搅乱军心。传我命令,队伍休整一日,明日清晨向死亡谷进发!”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从沙尘中冲出,马还未停稳便翻身滚落,跪在地上嘶声喊道:“王爷!王妃!北疆急报!黑石部联合周边七部突袭,已攻破五座边城,杀掠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啊!”
“什么?”凌薇和萧玦同时一惊。北疆黑石部向来与大靖井水不犯河水,怎会突然联合其他部落入侵?萧玦快步上前,接过斥候手中的急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如锅底。急报上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景元七年冬,黑石部酋长河洛率三万铁骑,联合狼山、雪原等六部,突袭北疆边城。戊申日破雁门关,己酉日陷云城,庚戌日……血洗阳曲镇,城中老幼无一生还……恳请朝廷速发援兵!”
“阳曲镇……”凌薇倒吸一口凉气,她曾听张谨之说过,阳曲镇是北疆最大的粮草囤积地,若被攻破,北疆守军将陷入断粮危机。萧玦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传我命令,暂缓前往死亡谷!全军即刻返回京城!”他转身看向凌薇,眼中满是愧疚,“看来萧景渊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北疆战事紧急,若不及时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凌薇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怨怼:“国事为重,我明白。萧景渊有死亡谷作为屏障,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动作,而北疆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必须先去救他们。”她立刻让人通知医疗队收拾行装,又让人快马加鞭将北疆战事消息传回京城,让沈从安提前做好接应准备。
队伍日夜兼程,赶回京城时,皇宫内早已乱作一团。皇帝紧急召集文武百官在太和殿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陛下,黑石部突然入侵,必然有备而来,臣建议派大军驻守北疆重镇,再派使者前往议和,以缓兵之计争取时间。”礼部尚书颤巍巍地说道,话音刚落,便被兵部尚书反驳:“议和?黑石部已血洗五座边城,此时议和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大靖软弱可欺!臣建议立刻派十万大军出征,严惩异族!”
“十万大军?国库早已空虚,南疆战事刚平,哪里还有这么多兵力?”户部尚书皱眉道。朝堂上顿时争论不休,有人主战,有人主和,还有人提议让各藩王出兵支援,却又担心藩王趁机壮大势力。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咳嗽几声:“诸位卿家,都静一静。北疆百姓正在受苦,我们不能再争论下去了,必须尽快拿出对策。”
就在这时,萧玦和凌薇走进太和殿,躬身行礼:“臣萧玦、臣苏凌薇,参见陛下!”皇帝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萧玦,你回来了就好!北疆之事,你可有何看法?”萧玦抬起头,声音坚定:“陛下,黑石部狼子野心,议和只会养虎为患!臣愿主动请缨,带领五万精锐出征北疆,定将异族赶出大靖疆域!”
“五万精锐?”有人质疑,“五万兵力对抗黑石部三万铁骑,再加其他六部联军,恐怕……”萧玦冷笑一声:“兵不在多而在精!臣麾下的‘玄甲军’个个以一当十,再联合北疆守军,定能击溃异族!”凌薇也上前一步:“陛下,臣愿带领医疗队随军出征,为将士们疗伤治病,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朕准奏!萧玦,朕封你为北疆兵马大元帅,率领五万玄甲军出征;凌薇,朕封你为随军医令,掌管军中医疗事务。国库虽空,但朕会尽力调拨粮草和物资支援你们。你们一定要早日击退异族,还北疆百姓一个太平!”
“臣遵旨!”萧玦和凌薇齐声应下。退出太和殿后,两人立刻分头行动。萧玦前往军营点兵,凌薇则赶回战王府和女医馆安排事务。青竹得知凌薇要随军出征,眼中满是担忧:“小姐,北疆天寒地冻,战事凶险,您真的要去吗?”凌薇摸了摸她的头:“军中将士需要医者,我不能不去。王府和女医馆的事就交给你了,凌月那边,你多照顾着点,让她安心读书学医,不要告诉她战事的凶险。”
“是,小姐。”青竹点头,眼眶泛红。凌薇又来到女医馆,林小婉和陈巧儿正在指挥学徒们整理药材。看到凌薇,两人立刻迎上来:“师父,您要去北疆?”凌薇点头:“女医馆的重建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尽快完工,让女病患能早日就诊。还有,我研制的防范慢性毒药的解药配方在桌上,你们要尽快炼制出来,送往皇宫和战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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