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虽说时辰渐渐来到深夜,但是凌府上下依旧灯火通明,处处萦绕着肃穆悲戚的丧音……
白日里凌肃离奇殒命的风波稍稍平息,整座府邸的下人、族亲皆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料理着主家的后事。
世人皆道突发丧事变故最是慌乱无措,可凌家毕竟是世代望族,规矩森严且思虑周全,早为缠绵病榻多年的凌肃备妥了全套丧葬器物……
棺木、寿衣、灵幡、供桌、香烛纸钱一应俱全,皆是提前封存妥善、时时晾晒保养的上好物件,无需再临时采买、仓促筹备……
一众仆役、族老按着百年传下的规矩按部就班收殓、布置灵堂,入殓、铺衾、设灵、守孝,每一步都稳妥规整,偌大的凌府虽遍挂白绫,却不见半分忙乱狼狈,唯有弥散在空气里的死寂与哀伤,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府中诸事井然,唯独新晋准家主凌云,心绪纷乱如麻。
长兄凌肃骤然离世,凌家群龙无首,按照族中规制与兄长生前遗愿,身为凌家唯一嫡脉次子的凌云,已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
为显身份,并尽快熟悉府中要务,族老们连夜商议,让他暂且搬入规制仅次于主院的东厢房居住。
东厢房清雅宽敞,陈设精致,本是历代凌家嫡子静养理事之所,可凌云立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飘摇的白幡,心中无半分登顶家族的沉稳,只剩满胸忐忑与难以按捺的期待……
忐忑的是长兄新丧,尸骨未寒,自己便要接手偌大的凌家,前路暗流汹涌,族中人心各异,不知能否稳住局面、查清兄长死因;可心底深处,穷怕了的凌云在哀戚之中,竟是藏着一丝隐秘的雀跃……
而这一丝雀跃,随着夜色渐深,晚风微凉,竟是转换成了好事将近的悸动……
双胞胎侍女小梅、小俐寸步不离侍奉于凌云左右,二女生得清丽温婉,又兼顾性子温顺妥帖,最是懂人心思!
因此当二女为凌云备好了温热的汤浴,细心伺候他褪去衣衫之后,满脸通红的某个黄瓜棒小伙,即将入桶沐浴……
温热的泉水浸润周身,洗去了他一身的尘埃与连日积压的疲惫,紧绷着的筋骨亦是渐渐舒展开来……
待凌云浴罢起身,一身清爽,夜色已然深透……
夜深人静,府中守灵之人皆在灵堂值守,东厢房僻静幽深,再无旁人打扰……
两个少妇竟是不约而同的忘了世俗规矩,欲拒还迎的留了下来……
偌大的床铺柔软宽敞,三人竟是毫无顾忌相拥而眠……
软玉温香在侧,青丝缠绕,温软的呼吸萦绕耳畔,少妇独有的清甜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凌云心底清楚,长兄刚逝,重孝在身,按照世间礼法、宗族风俗,他当清心寡欲、斋戒守孝、恪守本分,万不该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杂念,更不该如此逾矩放纵。
礼教条条框框、世俗眼光、宗族规矩,他当然是心知肚明,可这世间男儿,又有谁能真正抵得住这般温柔缱绻的近身诱惑?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既有丧兄之痛,亦有继任之喜,还有年少躁动,种种情绪交织缠绕,却反而让他彻底抛却了诸多束缚……
方寸心神早已被枕边温柔打乱,所谓清心守孝的规矩,在那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巨峰之间,温热紧致的暖意里,早已被他悄然抛诸脑后……
每个少年大概都忘不了自己真正成为纯爷们的那一次,而凌云,一夜之间竟是反复体验了八次……
一夜缱绻,转瞬天明。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浅浅洒入厢房内。
当浑身酸软的凌云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时,只觉得身体被掏空,四肢百骸都透着慵懒疲惫,眼皮重得难以睁开,只想就此沉沉酣睡,暂缓身心疲惫……
可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伴着下人恭敬的通传,骤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公子,提刑官祝大人登门造访!”
这一声通报,如惊雷入耳,瞬间将凌云的浅眠彻底惊碎!
他心中骤然一沉,满是不情愿,万般不舍地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草草整理衣袍、收敛神色,褪去昨夜的慵懒旖旎,换上一副肃穆沉静的模样,匆匆出门迎客……
院门之外,晨光清朗。
祝无恙一袭淡粉色长衫,似笑非笑的立于青石阶前,而在其身侧,则是并肩立着青玉、青禾兄弟二人……
见凌云出门相迎,祝无恙面上立刻漾开一抹温和笑意,上前几步,语气熟稔无比,仿若与凌云相交多年、情谊深厚的旧友一般,抬手便是温和寒暄:
“凌公子一夜安歇可好?昨日变故仓促,今日特来登门探望。”
如此反常的一幕,让一旁候着的数位凌家族老尽数愣住,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茫然与困惑……
明明祝无恙与凌云应当是刚认识的才对,可此刻二人互动亲密、言谈熟稔,仿佛早有深交?!
一众族老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自家这位刚寻回的二公子,竟私下与堂堂提刑官有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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