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宛贵山城的驿馆内,陈平背着手来回踱步,案上的楮纸舆图已被标记得密密麻麻——康居与安息联军的可能路线、大宛城防的薄弱点、秦军的布防计划,每一笔都透着焦灼。窗外传来马蹄声,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定是夏侯婴到了!”
快步冲出驿馆,果然见一队玄色骑兵疾驰而来,尘土飞扬中,夏侯婴的身影格外显眼。可陈平的目光扫过队伍,却迟迟没看到玄鸟火箭炮的踪影,心瞬间沉了下去。“夏侯将军,火箭炮呢?”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夏侯婴翻身下马,脸上满是愧疚,伸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大人,抱歉!西域雪山太陡,路面又滑,火箭炮车身太重,陷在雪地里根本拉不上来,无奈之下只能让其折返康居,只带了火药和骑兵轻装赶来。”
“什么?”周勃闻言,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可惜,“没有火箭炮,咱们的重火力就没了,怎么跟康居、安息的联军抗衡?”
陈平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腰间的青铜印,很快冷静下来:“事已至此,懊恼无用。没有重火力,咱们就用战术补——康居部落松散,安息骑兵虽强,却不熟悉大宛地形,只要咱们守住城防,拖延时间,等后续援军赶到,定能破局。”
可不等他们细化对策,驿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大宛国王脸色惨白地闯进来,身上的锦袍都歪了,声音带着颤抖:“特使大人!不好了!康居和安息的联军已经到了城外,让我交出大秦的军队,否则就要攻破贵山城!”
“什么?”周勃勃然大怒,手按环首刀就要往外冲,“这群蛮夷,竟敢打到城下!末将这就带五千骑兵出去,让他们尝尝大秦的厉害!”
“等等!”陈平一把拉住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宛国王,“国王陛下,大宛的军队呢?为何联军能轻易逼近都城?之前为何没有任何预警?”
大宛国王眼神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锦袍,支支吾吾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勃见状,心中怒火更盛:“定是你这老狐狸私下通敌!不然联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不是我!”大宛国王慌忙辩解,却不敢直视陈平的眼睛,“联军来得太突然,我的军队还没集结,就被他们冲散了……”
周勃哪里肯信,一把推开国王,高声喊道:“将士们,随我出战!让这群叛徒和蛮夷看看,大秦的铁骑不是好惹的!”五千秦军骑兵迅速集结,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随着周勃一声令下,浩浩荡荡地开出城门。
城门外,康居与安息的联军已列好阵型——约一万余人,康居的部落骑兵穿着破旧皮袍,手持铁制武器,队列松散;安息的骑兵则身着波斯锦袍,手持弯刀和短弓,排列相对整齐,却也难掩杂乱。周勃勒住马,看着眼前的联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不过是乌合之众,也敢来挑衅!”
他一挥马鞭,高声下令:“冲锋!”五千秦军骑兵如黑色潮水般冲向联军,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康居骑兵见状,果然不堪一击,刚一接触便四散奔逃,安息骑兵也往后退去,仿佛不堪一击。
“追!”周勃见状,心中更轻敌,催马带头追击,秦军骑兵紧随其后,很快便脱离了城门的掩护,追出了三里地。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原本撤退的安息骑兵突然调转马头,分成两队,绕到秦军两侧,手中的短弓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秦军骑兵猝不及防,不少人被射中落马,阵型瞬间混乱。更糟的是,之前溃散的康居骑兵竟从后方杀来,手持火把,朝着秦军的马队扔掷燃烧的草束,马匹受惊,纷纷嘶鸣跳跃,场面愈发混乱。
“不好!中计了!”周勃心中一沉,刚想下令撤军,却见一支安息骑兵直冲他而来,弯刀寒光闪烁。就在这危急时刻,夏侯婴率领一队亲兵杀了过来,挡在周勃身前,高声喊道:“将军,快撤!末将殿后!”
周勃咬了咬牙,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知道不能恋战,连忙下令撤军与陈平汇合。秦军且战且退,好不容易退到贵山城门下,却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大宛的士兵,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他们。
“国王陛下!快开城门!”周勃对着城上大喊,声音带着焦急。大宛国王从城楼上探出头,脸色复杂,却还是咬了咬牙,高声喊道:“特使大人,不是我不愿开城门,是联军逼得太紧,我也是没办法……你们还是快走吧!”
“你这叛徒!”周勃气得浑身发抖,他终于明白,大宛国王早已背叛,之前的报信不过是诱敌之计!“周将军,别跟他废话了,咱们往北边撤,那里有大宛的边疆城市,地势险要,可暂避锋芒!”
周勃狠狠瞪了城楼上的大宛国王一眼,调转马头,与陈平、夏侯婴一起,率领残余的四千多秦军,朝着北边撤退。联军在后面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身后飞来,秦军边打边退,伤亡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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