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雷猛地握紧拳头,下意识狡辩,“不、我就是杜春雷,我就是你弟弟,大姐,我是你亲弟弟啊,我要不是你弟弟,我怎么会知道咱们家的事情?诬陷,一定是有人诬陷我!”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不是我弟弟春雷,也不是什么刁来福,你真名叫林建华,是二十年前和我弟弟一样被下放到豫省农场改造的坏分子,我弟弟把你当成好朋友,对你信任有加,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你,甚至在你被洪水冲走时,不顾自己的性命跳下洪水救你,可你为了自己活命,你把他按进了水里,我弟弟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你却杀了他,你这个畜牲!杀人凶手!你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冒充我弟弟回来与我相认,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属于我弟弟的一切,你简直太无耻了!”杜春娇哭着痛斥。
杜春雷猛地后退几步,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不、不是这样的,这些都不是真的,我就是真正的杜春雷,我就是你亲弟弟,我不是林建华,我不是!”
“公安询问过当年农场的幸存者,他们都说林建华与杜春雷很要好,几乎形影不离,可是后来,林建华不慎落水,杜春雷跳下去救他,他们一块被洪水冲走了,等洪水退了,有人在河下游发现了杜春雷的尸体,奇怪的是,却一直没找到林建华的尸体。还有,你们刚到农场那一年,有一个人去农场探亲,带了相机在身上,给农场所有人拍了张合照,大队长问那人要了张照片,这么多年,照片还被保存得十分完好,公安这次过来,把照片带了过来!”老二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一个年轻小伙子道:“这个人就是林建华,他与你的五官身形极为相似。”
谢宴也道:“你媳妇郝招娣也全招了,她说她亲眼看到你杀了真正的杜春雷,所以才能以此要挟你娶她。”
顾守仁怒道:“人证物证俱全,你休想再抵赖!”
林建华看到照片上的自己,又听到郝招娣也把他卖了,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一脸死灰。
“我半点也没怀疑过你啊,以为你就是我亲弟弟,对你对你一家人那般好,百般迁就容忍,你竟然全都是骗我的,你是杀我弟弟的凶手,你这个畜牲,还我弟弟的命来!”杜春娇双眼猩红,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杀了他替弟弟报仇!
林建华抓住杜春娇的手道:“春雷一直说把我当亲弟弟,那我也是你弟弟,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你对我好就是对春雷好,春雷要是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你不是我弟弟,你是杀人凶手,我弟弟是为了救你才跳进洪水里的,你怎么忍心杀他,你是个没人性的畜牲,恶毒的刽子手!”杜春娇痛心斥骂。
这不是书里农夫与蛇的故事吗?弟弟就是好心的农夫,林建华就是忘恩负义的毒蛇!
“我不是故意要杀春雷的,我就是不想死,我好不容易爬上岸,我没力气拉他上去,但他抓着我的脚不松手,我要是不把他踢进水里,我们都得死!他对我那么好,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人,他一定不希望我死,他愿意替我去死,他是自愿的!我没有杀人!”林建华自欺欺人地咆哮着。
顾守仁把媳妇拉开,“别和这种没人性的畜牲浪费口舌,他杀了人,又冒充春雷,国家和律法不会放过他的!”
“二叔说得对,二婶,把他交给公安,公安部门一定会还您一个公道的!”老二也劝道。
杜春娇擦去眼泪点点头,“对,他应该给我弟弟偿命!”
“大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要杀春雷的,我就是不想死,春雷不会怪我的!我好歹叫了你这么久的大姐,你看在我们姐弟的情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当一个好弟弟,替春雷好好照顾你!”林建华想到自己也许马上要死了,吓得赶紧抱住了杜春娇的腿,声泪俱下地哭求。
杜春娇一脚踹开他,怒道:“别再提春雷,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也不配替他做任何事!你不想死,我弟弟就该死吗?我弟弟要是知道你是这种没人性的畜牲,绝不会跳进洪水救你,他这辈子最错的事,就是交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畜牲朋友!我跟你没有半点情份,我也不需要你这种畜牲照顾,你杀了我弟弟,你必须给他偿命!”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建华爬起来想去追,被公安架住了,他冲着杜春娇的背影着急喊道:“大姐,我真的知错了,我还不想死啊,大姐,求求你了,救救我,我一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杜春娇没有回头,也没有心软,径直走了。
顾守仁怒瞪了林建华一眼,去追媳妇。
林建华被公安拖走了,走远了还一直在喊着不想死。
老二看着照片上两个勾肩搭背的年轻小伙子,暗暗替杜春雷叹息,交友不慎,结果把命都丢了,人啊,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那副皮囊下装的是人还是鬼呢?
案子查清了,林建华和刁老太都要被豫省的公安带回去,郝招娣包庇杀人凶手,替杀人凶手隐瞒罪行,也要接受律法的制裁。
郑老太的四个孙子孙女并没有大碍,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出院了,但他们家房子烧了大半,要重盖了,不过她得知刁老太杀了人要吃花生米的消息时,她高兴得差点疯了,还在家门口放了挂鞭炮庆祝。
草丫泥丫虽也有隐瞒,但她们还是未成年,并且没有参与杀人以及作假证,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只需遣返原籍。
金蛋也醒了过来,脱离了生命危险,被两个姐姐带回豫省去照顾。
离开前,金蛋执意要去找元宝几个道别,草丫泥丫又拗不过弟弟,只好带着弟弟去了趟顾家。
这天刚好是元宵节,一家子都在杜氏的宅子那过节。
“大毛哥哥,金宝哥哥,银宝哥哥,元宝,二毛,我要回家了,我知道,你们肯定又不想和我玩了,可是我想告诉你们,我没做坏事,,我听你们的,做个好孩子了,你们能不能别不理我?”金蛋抹着泪说。
他身上还裹着纱布,幸好脸并没有受伤,只是脑袋上有一块头皮被烧伤,医生说那块地方以后都长不出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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