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警惕的是那个神秘的发帖人。对方不仅知道栖云山白石的秘密,还知道如何“激活”或“召唤”它们,并将其作为诱饵,吸引像赵永这样的贪婪者上钩。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用活人做实验,观察白石与“影子”的互动?还是为了收集某种“数据”?或者,有更险恶的图谋?
她让西蒙全力追查那个地下黑市论坛和发帖人的真实身份,同时加强对杜老板的监控——赵永出事,杜老板不可能毫不知情,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或者,他本身就知道些什么。
就在叶潮被这些新的谜团困扰时,苏瑾,那位心理医生,带来了关于林薇的积极反馈。
“林薇的进步比预期快。”苏瑾在一次例行的“健康咨询”后,私下对叶潮说,“她内在的稳定性和自我觉察能力在增强。尤其有趣的是,她似乎无师自通地发展出了一种‘注意力锚定’的技巧——当她感到不安或开始‘听到’杂音时,她会主动去感受贴身带着的那块白石的温润触感,或者专注于手里毛线的纹理和编织动作,很快就能平静下来。这比单纯依赖外部指令或药物要有效得多。”
叶潮心中欣慰。这大概就是“本在人心”的体现,林薇正在学会用自己的力量,去驾驭那份特殊的感知。
“不过,”苏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她也提到,最近偶尔会做一些……很有‘画面感’的梦。不是以前那种模糊恐怖的梦,而是很清晰的、关于山水、石头、甚至星辰排列的图案。她说醒来后记得很清楚,有时还能随手画下来。她以为是自己看书看多了,但我看过她画的草图……有些结构非常复杂,不像是凭空想象,倒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或星图。”
叶潮心头一跳:“那些草图还在吗?”
“我让她保留着,说有助于释放潜意识。需要我带来吗?”
“暂时不用,先不要惊动她。”叶潮说,“继续观察,如果她再画,尽量引导她描述梦里的感受和细节,但不要刻意追问图案的含义。”
林薇梦境的变化,是否与白石有关?还是说,随着她自身“桥梁”的稳固和内在力量的增强,她开始能接收和处理更清晰、更有序的“信息流”?这些“信息”来自哪里?是白石?是那个所谓的“地质记忆场”?还是……别的什么?
事情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宏大、也更难以掌控的方向发展。
这天傍晚,叶潮难得早点处理完事务,陪着林薇在阳台上打理那几盆绿植。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金色。林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细心地给虎尾兰擦拭叶片,侧脸柔和静谧。
叶潮靠在门边看着她,心里一片安宁。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样平凡而温暖的瞬间。
“潮,”林薇忽然转过头,手里拿着一片擦干净的叶子,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下午睡着的时候,又做了一个梦。”
“哦?梦到什么了?”叶潮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喷壶。
“梦见……一条好长好长的河,水是银色的,静静流着。河两边都是这种白色的石头,像星星一样发光。我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一点也不害怕,就觉得……特别安静,特别安心。然后,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唱歌,听不懂歌词,但是调子很好听,像风吹过山谷。”林薇描述着,脸上带着梦幻般的光彩,“后来……好像还看到天上有好多星星,排成了奇怪的形状,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说话。”
银色河流,白石星岸,星空密语……这梦境听起来美好得不像真实,与她之前那些充满恐惧和碎片的梦截然不同。
“这个梦听起来很美。”叶潮说。
“嗯!”林薇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醒来后心情特别好,感觉……好像和什么东西和解了。”
和解?叶潮若有所思。是与她自身那份特殊感知和解?还是与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庞大的“存在”和解?
她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西蒙的紧急通讯请求。
叶潮走到书房接通。
“叶潮,有情况。”西蒙的声音异常严肃,“两件事。第一,杜老板死了。”
“死了?”叶潮眉头一拧,“怎么死的?”
“初步判定是心脏骤停,死在他自己别墅的书房里。但现场有点奇怪,他面前摊开着一本高价拍来的、据说记载了各种奇石秘闻的古籍,手里还握着一块黑色的石头——不是我们见过的那种火山石,更像是一种……陨铁?或者某种极其致密的黑色矿物,我们的人拍到了照片,正在分析。更怪的是,他书房的监控显示,死前一个小时,他一个人对着那块石头喃喃自语,手舞足蹈,表情一会儿狂热一会儿恐惧,最后突然捂住胸口倒下,再没起来。”
叶潮心中一沉。又一个接触石头出事的。
“第二件事,”西蒙继续说,“我们追查那个地下黑市论坛有了突破。发帖人的IP经过了无数次跳转,但我们的黑客最终锁定了其中一个关键的中间节点,位置在……西南边境,靠近我们之前关注的那个有‘绿火’传闻的废弃矿坑区域。而且,这个节点的活动时间,与矿坑‘绿火’被目击的时间,有高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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