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会发出类似脑波的节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能持续观测吗？”叶潮问。
“可以，这个装置可以连续工作。理论上，稳定场建立后，只要不受到强干扰，可以维持很长时间。”陈教授说，“这块石头，可以先放在这里观测几天吗？我保证不会进行任何破坏性操作，只是记录数据。”
叶潮看向林薇。林薇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阵列中心的石头，眼神有些复杂，有关切，有好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仿佛看着一个被安抚下来的、沉睡的朋友。
“可以放几天吗？”林薇小声问叶潮。
叶潮点了点头：“可以。但装置和数据，我们需要共享。而且，石头必须在我们同意的情况下才能移动或进行任何操作。”
“当然，当然！”陈教授连忙答应。
于是，黑色火山石暂时留在了顾家的“场稳定器”中。叶潮拷贝了初始数据，并安排了一名信得过的技术员（以顾渊朋友的身份）每天去顾家检查装置、拷贝数据，确保一切在监控下。
回到静园，没有那颗最主要的石头在身边，林薇显得有点空落落的。她更频繁地看向那个锁着其他石头的柜子，但克制着自己不去打开。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叶潮再次被那种微弱的“注视感”惊醒。这一次，感觉的来源非常遥远、非常模糊，不再是身边，而是……指向城西顾家的方向。感觉不再是稚嫩好奇，而是带着一种被“规整”后的、平稳的“脉动”，如同沉睡者平稳的心跳。
稳定场起作用了？石头在装置中，进入了某种更“有序”的状态？并且，这种状态似乎依然与林薇有着微妙的、跨越距离的联系？
叶潮看向身边熟睡的恋人。月光下，林薇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做着一个安宁的梦。
也许，陈教授的装置，真的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但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是更深的奥秘，还是潜藏的危险？
叶潮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门后是什么，她都必须握紧林薇的手，一起走进去，或者，一起关上门。
窗外的夜色，深浓如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块被矿物阵列环绕的黑色石头，正以人类尚未理解的频率，发出极其微弱的、规律的脉动。而在更远的西南边陲，一个名叫赵永的男人，正对着一块刚从火山灰层中挖出的、与林薇那块惊人相似的黑色石头，露出了贪婪而满意的笑容。
暗流，从未停歇。
稳定场的数据每天传来。波形图上的低频脉冲稳定得如同一台精密的钟摆，节律没有丝毫紊乱。陈教授兴奋不已，每天都要在电话里和叶潮（更多时候是和那位“技术员朋友”）讨论许久，尝试用各种理论模型去拟合那规律得近乎“刻意”的信号。
“这不像是自然矿物能产生的随机涨落，更像是一种……内禀的、被约束住的‘表达’。”陈教授在通话中难掩激动，“稳定场似乎没有‘压制’它，而是给了它一个安全的‘通道’，让它以一种我们可以观测的方式展现出来。这太奇妙了！”
叶潮更关注的是林薇的反应。自从石头被放入稳定场，林薇起初有些心神不宁，仿佛丢失了重要的东西。但几天后，她似乎慢慢适应了，睡眠变得更加深沉安稳，偶尔在白天，她会停下手中的事情，微微侧头，像在倾听什么遥远的声音，然后露出一种恬静的微笑。
“好像……听到了一点很轻很轻的‘嘀嗒’声，像钟表，又不太一样。”有一次她对叶潮说，“很规律，让人心里很踏实。”
跨越距离的联系依然存在，甚至因为信号的规律化，变得更加清晰和……无害？叶潮无法确定，但她观察到林薇的状态确实在向好的一面发展。那种细微的焦虑和不确定感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静的内在安稳。
与此同时，云南腾冲那边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西蒙派去的人发现，赵永在当地接触了几个专门在火山岩层和矿坑里“淘特殊料子”的“石农”，高价收购了几块据说“有年头”、“有说法”的黑色火山石，特征与林薇那块高度相似。更重要的是，赵永在腾冲期间，与一个缅甸过来的华裔商人接触频繁，那人名叫吴钦，表面上做玉石生意，实际背景复杂，与缅北一些地方武装和跨境走私网络有牵连。
“赵永收购的石头，通过吴钦的渠道，已经分批运往境外，目的地不明。”西蒙的语气严肃，“我们的人尝试接近其中一个‘石农’，据他酒后含糊的说法，赵永要找的是‘老坑活石’，最好是在‘地气’特别旺、或者有‘老故事’的地方挖出来的。他好像还打听过有没有石头‘晚上会自己发亮’或者‘靠近了感觉特别不一样’。”
“他知道林薇的石头。”叶潮断言。雪天的窥探、电影院的尾随，都不是偶然。杜老板和赵永这群人，目标明确。
“恐怕是的。而且，他们动作很快，似乎急于在‘货源’上取得进展。”西蒙停顿了一下，“还有个情况。我们监控到杜老板的‘雅石斋’最近接待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是本市一位知名的富豪遗孀，李夫人。她丈夫生前酷爱收藏奇石，去世后她继承了庞大的收藏和资产。李夫人最近健康状况不佳，有传言说她私下在寻找‘有灵性’、能‘镇宅安神’甚至‘延年’的石头，出价惊人。杜老板很可能在打她的主意，而赵永去云南，或许就是在为这笔‘大生意’备货。”
叶潮的眉头深深锁起。商业利益、贪婪、对超自然力量的迷信追逐，这些因素混合在一起，往往比单纯的学术好奇或恶意窥探更具破坏力，也更不可预测。如果杜老板和赵永将林薇的石头，或者林薇本人，与“有灵性的珍宝”划上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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