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凌蹲下身——这个动作他做起来依然有种利落的优雅。他没有触碰她，只是借着停车场的光线，仔细观察她右脚踝的状况。
“轻微肿胀，未见明显皮下淤血，应该是一级扭伤，主要伤及韧带。”他站起身，从自己的购物袋里（叶拾壹这才注意到他居然也买了东西）取出一个未拆封的冰袋和一卷弹性绷带。“冰敷二十分钟，适度加压包扎。上车后把脚垫高。”
叶拾壹愣愣地接过东西，冰袋的凉意透过包装传到手心。她看着他拉开车门，将两人的东西都放进后座，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动作流畅地调整座椅和后视镜——明明是第一开她的车，却熟练得像开了很久。
“上车。”他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叶拾壹抱着冰袋和绷带，挪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时，右脚踝又是一阵疼，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沈砚凌侧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个刚才在商场买的靠垫，递给她。“垫在脚下。”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导航偶尔的提示音。叶拾壹笨拙地给自己缠着绷带，冰袋敷在脚踝上，刺骨的凉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尴尬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比脚踝的疼更让人坐立不安。她偷偷瞟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沈砚凌开车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精准、平稳、高效。变道前转向灯会闪足三秒，跟车距离保持得恒定，遇到黄灯从不抢行。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里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淡。
可就是这个冷淡的男人，刚才蹲在停车场地上，用专业到近乎无情的态度检查了她的脚伤，然后递来了冰袋和绷带。
“那个……”叶拾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刚才在咖啡馆，还有……谢谢你。”
沈砚凌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职责所在。”
“职责？”叶拾壹没懂。
“确保任务执行者的基本行动能力，是保证任务顺利进行的前提。”他答得一丝不苟，“你现在是我的司机兼临时助理，你的健康状况直接影响我的行程安排。”
叶拾壹：“……”
好吧，果然不能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没关系”或者“举手之劳”。所有行为都有清晰的目的和逻辑支撑。
她靠在椅背上，脚踝的冰凉感持续传来。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咖啡馆里那场兵荒马乱的尴尬，此刻被隔在了车窗之外，变得有些不真实。
“沈先生，”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买的东西……也是生活必需品？”
她记得他那张清单上苛刻的参数，很难想象他会亲自去挑什么东西。
“嗯。”沈砚凌应了一声，过了几秒，才补充道，“特殊材质的床上用品。酒店提供的纤维密度和抗菌标准不符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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