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把透明的裁纸刀，将窗帘缝隙拓印在料理台上。伴着母子俩的斗嘴声，昨夜残留的咖啡香竟也显得温暖起来。
“老妈~”叶湛拧着湿漉漉的抹布突然转身，智能手表“滴”地弹出季潮的3D全息留言，叶湛小脸皱得像个丑橘，“你又忘记给手机充电了吧？季潮姐的夺命连环call都转到我这儿了！”
叶拾壹讪笑着把最后一口汤喝光，满足地打了个带着葱花味的饱嗝：“马上，马上！”起身时故意用沾着油的手揉乱儿子头发，在对方“妈！我新做的全息投影发型！”的抗议声中，像阵风似的刮向实验室。
充电器插上的瞬间，手机屏幕突然像被黑客入侵般疯狂闪烁。二十三条未接来电提醒如同电子烟花接连炸开，最新一条短信闪烁着刺目的红光：【接电话！急！】后面跟着三个骷髅头和十个爆炸emoji。
“什么情况，她老爸把她卡停了？”她嘟囔着回拨，电话接通的速度快得像量子通讯。
“叶！拾！壹！”季潮的怒吼震得手机扬声器爆出电子杂音，“我还以为你鸽了债主准备卷铺盖跑路！”
叶拾壹把手机架在机械臂上，双脚翘到堆满芯片的实验台上：“少废话，出什么事了？”
“那个酒吧老板西蒙！”季潮的声音气得发抖，“他简直是个疯子！”
“西蒙！他干什么啦？”叶拾壹玩味道。
电话那头传来《卡农》的弦乐版，接着是季潮崩溃的尖叫：“听见了吗？那个疯子雇了一个乐队在我公司楼下做现场演奏，还用无人机在我公司大楼前面表演！”背景音里传来整齐的“嫁给他！嫁给他！”的起哄声。
叶拾壹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不是挺有创意的嘛~”
“创意个鬼！”季潮在电话那头抓狂地尖叫，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小提琴跑调的声音，“这家伙演奏到一半，还突然拉出个十米长的横幅——”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生无可恋，“上面用荧光粉写着季潮小姐，请接受我的染色体！最离谱的是还附了张基因检测报告！我要疯了，现在我爸都知道了，说晚上要和我好好聊聊！”
叶拾壹笑得直拍大腿，结果一巴掌拍在实验台的电源开关上，正在充电的机器人“滴”地一声竖起了机械臂。”哎哟我去！”她手忙脚乱地去按复位键，膝盖又撞到了抽屉，痛得龇牙咧嘴。
电话那头传来季潮公司下属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嫁给他！嫁给他！”中间还夹杂着“这哥们儿太会了”的感叹。
“最过分的是……”季潮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森的，背景音里传来电脑开机的声音，“这疯子黑进了我们公司所有电脑，给每个设计师都装了个AI设计软件！”
叶拾壹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螺丝刀：“这不是挺好的嘛，省得你们花钱买了。”
“好个锤子！”季潮气得直拍桌子，“软件启动画面是他和我穿着婚纱的AI合成图！下面还写着谁能劝你们老板和我结婚，奖励100万现金！我们公司前台大妈现在见我就问什么时候发喜糖！”
“卧槽！”叶拾壹惊得手里的扳手“咣当”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她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机器人：“西蒙这是下血本了啊？”
“这还没完！”季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现在全公司电脑屏保都变成了我们的PS结婚照！财务部的小王刚才还问我彩礼要多少！”
叶拾壹笑得前仰后合，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机器人关节测试台。“哗啦”一声，金属零件撒了一地，有个螺丝还滚到了机器人测试台底下。
“救命——”季潮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前台刚又签收了个包裹……”电话那头传来拆箱的窸窣声，接着是长达三秒的沉默。
“是什么？限量版包包？”叶拾壹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比那可怕多了……”季潮的声音突然飘忽，“他把我Instagram上这三年点赞过的所有设计师作品……全部买齐了……”背景音里传来同事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现在整个展示厅堆满了McQueen的秀款、山本耀司的绝版……”
叶拾壹吹了个口哨：挺好？省了你买样衣的预算。
“好个鬼！”季潮突然抓狂，“每件衣服的吊牌上都订着他手写的牛皮纸条——”她的声音突然模仿起英伦腔调，“‘希望有一天能亲眼看着你穿上它们！最绝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他还给每套搭配都写了使用场景！这件看歌剧、那件参加时装周……”
叶拾壹笑得直接从转椅上滑了下来，“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了机器人胸口。她揉着脑袋正要爬起来，忽然发现机器人OLED屏突然泛出诡异的粉光，浮现出一行跳动的文字：【?神经链接异常? 检测到主人心跳加速120bpm?】
“叶子？你那边怎么有电机嗡嗡声？”季潮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喂？叶子……滋啦……”
但叶拾壹已经听不见了。她的视线突然模糊，恍惚间看见沈砚凌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闪着红光的——
“妈！”叶湛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的传声器炸响，“你又忘记给实验机器人安装伦理约束模块了！”
叶拾壹晃了晃脑袋，感觉像被塞了一脑子的乱码，抓起手机：“那啥，季潮，我可能……”一不小心她手滑按到了全息投影键，实验室里突然弹出十几个沈砚凌的3D影像，咽了咽口水，“呃……我得先处理个机器人伦理故障……你那边……要不先享受下被科技新贵追求的感觉？”
“卧槽！”叶拾壹手忙脚乱地去关投影，结果碰倒了咖啡杯，褐色液体直接浇在主机箱上。机器人的眼睛突然变成爱心状，用电子音说：“检测到咖啡因超标，建议主人找个男朋友管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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