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课,宗樵他们给了泠玉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是校外一个废旧仓库,里面弥漫着灰尘。高悬的几盏工业照明灯投下惨白刺眼的光,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包括……此刻被结结实实绑在正中一张金属椅子上的男人。
华臻。
几个月不见,他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乱如枯草,脸上布满污垢和新鲜的擦伤,昂贵的西装变得又脏又破,沾着深色污渍。
他眼神涣散,嘴唇干裂起皮,身体因为恐惧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当他看到仓库入口处走进来的几个人时,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随即被绝望吞噬。
他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宗樵和陆临戈。两人都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脸色平静,眼神却冰冷。
然后,他看到了被陆临戈半揽在怀里,走在两人中间的泠玉。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色休闲装,铂金色的短发在仓库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琉璃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那里面没有恨,甚至没有他想象中的、属于“女儿”看到落魄“父亲”时该有的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漠然。
“玉、玉儿……”
华臻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救、救救爸爸,爸爸知道错了。以前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逼你,你让他们放了我……我是你爸爸啊!”
泠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因为挣扎而被粗糙绳索磨破皮的手腕,扫过他脸上新添的淤青,最后落在他那双只剩下恐惧的眼睛上。
“人抓到了。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陆临戈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金属推车,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支闪烁着寒光的、粗大的注射器,针筒里是颜色液体。
宗樵站在泠玉另一侧,双手插在裤袋里,银发下的桃花眼淡淡扫过华臻,又落在泠玉平静的侧脸上。
他没说话,但无声的支持和纵容,比陆临戈直接的询问更具压迫感。
泠玉的目光终于从华臻脸上移开,落在了那辆推车上。她看着那些粗大的针筒,看着里面浑浊的液体。记忆深处,某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翻涌上来——冰冷的手术台,刺鼻的消毒水味,针尖刺入皮肤的锐痛,液体推入血管后带来的灼烧和虚弱感,还有华臻站在床边,那张伪善的、带着期待和算计的脸……
那些年,她就是这样,一针一针,被注射进这扭曲她人生的毒药。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辆推车,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拿来。”
陆临戈眼睛一亮,立刻示意旁边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面容冷肃的手下。手下会意,拿起一支已经装好药液的注射器,拔掉保护套,递到泠玉手中。
注射器入手冰凉沉重。泠玉的手指纤细,握住粗大的针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垂下眼帘,看着针尖那点寒芒,又抬头,看向椅子上因为她的动作而剧烈挣扎、发出“呜呜”哀鸣的华臻。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丝毫害怕。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华臻走去。鞋底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华臻看着她越走越近,看着她手中那支闪着寒光的针筒,瞳孔缩成了针尖,身体疯狂扭动,想要挣脱束缚。
“不……不要!玉儿……我是你爸爸!你不能……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划破了仓库的死寂!
“啊——!痛!好痛!救命!杀了我!杀了我吧!”
第二针。
第三针。
第四针……
他起初还在咒骂、哀求,后来只剩下无意义的嚎叫。
“够了。”
宗樵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走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空针筒拿走,扔在地上。
“剩下的,让临戈处理。脏。”
泠玉顺着他的力道,松开了手。
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片冰冷荒芜的空洞。
这个人,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因为性别、资质、或者仅仅是不合“预期”,亲手“处理”掉了不知道多少个无辜的胚胎和婴孩。
她不过是其中一个侥幸活下来、却被他当作工具和筹码的“残次品”。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没必要活着了。”
宗樵握着她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和颤抖。他垂眸,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他能想象,那下面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痕和痛苦。
一想到她曾经在眼前这个畜生手中,年复一年地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紧,泛起尖锐细密的疼痛,几乎要碎裂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她。
“我们走吧。”
陆临戈冷冷地看了一眼出气多进气少的华臻,对旁边的手下做了个手势,也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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