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老妇慢慢走出来。借着微光,唐笑笑看见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老人。
“老身姓陈,是这驿站的厨娘。”老妇声音嘶哑,“姑娘莫怕,老身没有恶意。”
厨娘?
唐笑笑不动声色:“陈嬷嬷找我何事?”
“受人所托,给姑娘带句话。”老妇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那人说,姑娘见了这个,就明白了。”
是个香囊。
很旧的香囊,缎面褪了色,绣着一对燕子——和玉佩上的燕子一模一样。
唐笑笑接过香囊,入手很轻。她解开系带,里面没有香料,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画着一幅简图:一座道观,观后有棵古松,松下有口井。旁边标注着两个字:子时。
“这是……清风观?”唐笑笑抬头。
老妇点头:“玄尘道长每夜子时,会在观后古松下练功。那是唯一能单独见到他的时辰。”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有人希望姑娘见到他。”老妇顿了顿,“那人还说,姑娘若是聪明,就该知道——玲珑阁去不得,清风观才是生路。”
“那人是谁?”
老妇摇头:“老身不知。三日前,有人给老身十两银子,让老身今日在此等候,把香囊交给一位穿青斗篷的姑娘。其他的,老身一概不知。”
十两银子,对一个厨娘来说,是笔巨款。
唐笑笑看着手里的香囊和纸图,心中疑窦丛生。
送信人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甚至算准了他们今夜会住这个驿站,算准了她会来后院。这份算计,太可怕了。
“陈嬷嬷,”她忽然问,“托你那人,是男是女?”
“是个妇人,蒙着面,声音哑哑的,听不出年纪。”老妇想了想,“但她的手……很嫩,不像干粗活的。而且身上有股药味,像是常年浸在药铺里的。”
药味?
唐笑笑心中一动:“她还说了什么吗?”
“只说让姑娘务必子时去,早了晚了都见不到人。”老妇说完,咳嗽起来,“姑娘,老身该说的都说了。这地方不安全,您也快回去吧。”
她转身要走。
“等等。”唐笑笑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这个给您,今夜之事,还请保密。”
老妇接过银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姑娘保重。京城……不是好去处。”
她佝偻着身子,消失在马棚深处。
唐笑笑收起香囊和纸图,快步回到前院。姬无夜从暗处闪出,两人一同回屋。
“怎么样?”林汐急问。
唐笑笑把经过说了,又拿出香囊和纸图。
姬无夜仔细看了图:“确实是清风观的格局。观后那棵古松,有三百多年了,是京城一景。”
“这香囊……”林汐接过看了看,“绣工很精致,虽然旧了,但针脚细密,不像寻常绣娘的手艺。而且这丝线,是江南的‘软烟罗’,一般人家用不起。”
又是江南。
苏清婉是江南人,燕娘是江南人,现在这香囊也是江南的料子。
“送信人知道我们会去清风观。”唐笑笑沉吟,“而且特意强调子时——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引我们入瓮?”
“都有可能。”姬无夜指着图上的井,“古松下确实有口井,但二十年前就枯了。玄尘道长若真每夜在那里练功,为何选个枯井边?”
疑点重重。
但眼下,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明日加快行程,提前到京城。”唐笑笑做出决定,“先找地方安顿,摸清风观的情况。至于子时之约……见机行事。”
油灯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窗外,雨又大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驿站门外停下。接着是拍门声、驿丞的应答声、杂乱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
姬无夜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只见院中来了五六骑,都穿着蓑衣,看不清面貌。为首的是个高大男子,正与驿丞说话。
“……从北边来,赶路错过了宿头。”男子的声音浑厚,“还有空房吗?”
“有有有,东厢还有两间。”驿丞忙道,“客官稍等,这就收拾。”
男子点点头,转身时,蓑衣下摆掀起一角。
姬无夜瞳孔骤缩。
那腰间佩的刀——刀鞘上刻着狼头图腾。
北戎王庭侍卫的佩刀。
“怎么了?”唐笑笑察觉他神色不对。
姬无夜关上窗,压低声音:“来的是北戎人。为首的那个,我认得——是三王子咄苾的亲卫队长,巴鲁。”
咄苾的人?
三王子不是被禁足了吗?他的亲卫队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方向……是往京城去。
“他们看见我们了吗?”唐笑笑问。
“应该没有。”姬无夜摇头,“但我们这么多车马停在院里,他们迟早会察觉。”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是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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