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墨汁般浓得化不开,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昏黄的光带,飞速向后退去。林默握着方向盘,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十一点多了。
他抬手按下车载蓝牙,拨通了小雅的电话。铃声刚响就被接起。
“小雅姐,睡了吗?”林默开口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小雅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没睡,哪睡得着啊。不像某些人,守着两位美女安安稳稳睡大觉,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哪像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林默听着这话里的酸意,不由得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连忙说道:“我哪有……对了,我再过十多分钟就到你家楼下了,到时候你下来给我开下门呗?”
“你说什么?”小雅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明显的震惊,“你现在过来我家了?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啊!”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林默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最多十几分钟就到,你等着就行。”
“好,那我等着你。”电话那头,小雅说这话时,语气里的雀跃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先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仿佛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藏不住的轻快,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欢喜的涟漪。
林默的车刚停稳在小雅姐家的院子里,就看见小雅姐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夜风格外凉,她拢着双臂,鼻尖冻得有点红,却还是一眼就望过来,眼里带着点亮闪闪的光。
林默连忙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眉头微微蹙起:“小雅姐,怎么在这儿等着?夜里多冷。”话音未落,他已经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把夜风挡在了外面。
外套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还留着人体的余温,小雅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肩膀,指尖触到温暖的布料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熨帖了一下。她抬头看了林默一眼,嘴角弯了弯:“没事,想着你快到了,就下来等着了。”
“怎么没事,这晚上多冷,在冻着。”林默说着,伸手替她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些,挡住灌进来的风,“进去吧,外面凉。”
小雅“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林默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屋。
进了屋,小雅转过身看向林默,大概是刚在外面等过,脸颊还带着点被冻出来的微红,她抬眼问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语气里带着点惊讶,还有不易察觉的欢喜。
林默反手带上门,看着她被灯光衬得格外柔和的眉眼,心头一软,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没事就不能来?”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刻意的缱绻:“晚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就只能跑来了。”
“你……”小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她抬手想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就你嘴甜。”她嗔怪着,声音却软得像。
林默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心头一动,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挣扎,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他低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是真的想你。”林默在小雅耳边低语,声音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下午走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心思。”
小雅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那点羞赧渐渐化成了暖意,她抬手,慢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那……下次想来了,提前说一声,我给你留门。”
林默低笑起来,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好。”
落地灯的光晕在两人身上铺开,将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又绵长。窗外的夜色再浓,似乎也敌不过此刻怀里的温度。
林默正沉浸在怀里的温软中,小雅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她抬眼望着他,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轻声问道:“这都大半夜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条吧。”
林默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刚才那点缱绻的心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切撞得软软的。他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温度,笑着点头:“确实有点饿了,劳烦苏大厨了。”
小雅被他逗笑,眼角的红晕还没褪,转身往厨房走:“等着吧,给你煮碗阳春面,加个荷包蛋。”
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碗筷轻碰的脆响,林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系着米白色的围裙,动作麻利地烧水、煮面,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带着烟火气的温柔,比刚才那个拥吻更让他心头踏实。
“下午的姜茶喝了吗?”小雅一边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一边回头问他,“没感冒吧?”
“喝了,简直比蜂蜜都甜。”林默故意逗她。
“贫嘴。”小雅嗔了一句,嘴角却扬着,“水开了,你去客厅等着,马上就好。”
林默没动,就那么看着她把面条捞进碗里,淋上清亮的汤汁,卧上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撒上葱花。香气顺着热气飘过来,是最简单的味道,却让他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诱人。
面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小雅把筷子递给他:“快吃吧,小心烫。”
林默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人舒服地眯起眼。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的小雅,忽然觉得,幸福其实挺简单的。
“好吃。”他含糊地说,又夹起那个荷包蛋,往她嘴里送去,“给你。”
小雅笑着推了回来:“给你补的,快吃。”
灯光下,林默低头吃面,偶尔抬头跟苏雅对视一眼,俩人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窗外的夜色沉沉,屋里的暖光和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安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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