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与南疆王有七分相似,但此刻却显得憔悴不堪。他坐在儿子的床榻边,见到乔南一,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圣女,求你救救我的儿子。”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乔南一安抚道:“王爷放心,南一定当尽力。请先让我看看世子。”
床榻上,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静静躺着,面容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乔南一在床榻边坐下,先为世子把脉。她的指尖刚搭上世子的手腕,就感觉到一股异常的寒气顺着脉搏传来。那不是普通的体寒,而是一种阴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寒意。
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探查。世子的脉象紊乱不堪,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完全不符合常理。更奇怪的是,他的五脏六腑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但生命力却在持续流失,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生机。
“世子发病前,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乔南一问。
靖南王回忆道:“三个月前,他去边境巡视,回来后就开始不对劲。起初只是说累,后来开始做噩梦,再后来就......”
“边境?”赵安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可是靠近幽冥教活动区域的边境?”
靖南王的脸色一变:“赵公子怎么知道?”
赵安元与乔南一对视一眼,然后缓缓道:“不瞒王爷,在下曾在潼关任职,与幽冥教打过多年交道。他们的手段,在下略知一二。”
靖南王的眼神变得锐利:“你是中原官员?”
“曾经是。”赵安元坦然道,“但现在,我只是圣女的伴侣,南疆的客人。”
这个回答巧妙地化解了可能的质疑。靖南王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既然是圣女信任的人,本王也信任你。不错,犬子巡视的边境确实靠近幽冥教活动的区域。但他身边的护卫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也未与幽冥教发生冲突。”
“幽冥教的手段,往往无形无迹。”赵安元沉声道,“他们最擅长用毒、用蛊、用幻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招。”
乔南一此时已经完成了初步诊断。她站起身,面色凝重:“王爷,世子的情况确实蹊跷。从脉象和症状来看,不像是自然疾病,更像是......中了某种邪术或蛊毒。”
靖南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邪术?蛊毒?圣女可能解?”
“我需要时间仔细检查。”乔南一没有贸然下结论,“而且,我需要世子发病前接触过的所有物品,以及他这三个月来的详细记录。”
“本王这就命人准备。”靖南王立刻吩咐下去。
接下来的三天,乔南一和赵安元住进了靖南王府,开始全面调查世子的病情。
乔南一用月眠谷的特殊方法为世子做了更深入的检查。她调动灵力,探查世子体内的每一处经脉,每一处穴位。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更加诡异的情况——世子的心脉处,竟然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黑气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却牢牢地扎根在世子的心脉中,不断地吸收着他的生命力。更可怕的是,这黑气似乎有意识,当乔南一的灵力靠近时,它会巧妙地躲闪,仿佛在躲避探查。
“这是‘噬心蛊’。”乔南一终于确定了病因,脸色却更加凝重,“幽冥教最阴毒的蛊术之一。中蛊者不会有明显的外伤,但生命力会被一点点吞噬,直至油尽灯枯。而且,这种蛊一旦种下,极难祛除。”
赵安元的眉头紧锁:“可有解法?”
“有,但风险极大。”乔南一解释道,“噬心蛊与宿主的心脉相连,强行祛除会伤及心脉,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性命不保。唯一的办法是用更强大的蛊虫将其引诱出来,但这个过程必须极其精准,稍有差池,蛊虫就会反噬。”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施蛊者一定就在附近。噬心蛊需要定期用特殊的法门维持,距离太远就会失效。也就是说,下蛊的人很可能就潜伏在王城中。”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治病救人,还要揪出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与此同时,赵安元也在调查世子的行程记录。他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细节——在世子发病前三天,他曾独自前往王城西郊的一处古庙祭拜。而那座古庙,据说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荒废,平日里罕有人至。
“古庙......”赵安元若有所思,“南衣,我觉得我们需要去那里看看。”
乔南一也有同感。两人请示了靖南王,在巴图将军的陪同下,前往西郊古庙。
古庙坐落在王城西郊的一片密林中,果然已经破败不堪。庙门半塌,院墙倾颓,院内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景象。
但赵安元一踏入庙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似曾相识的气息。那是幽冥教特有的、混合了血腥和腐臭的气味,虽然被刻意掩盖,但瞒不过他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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