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安朵斯绕着她慢慢转圈，语气里带着嘲弄，“刚刚某些人不是还很坚强吗？这会儿怎么哭上了？”
黛斯不说话。
“不是说‘他会回来’吗？怎么，自己都不信了？”
黛斯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安朵斯转了两圈，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影子，觉得心里堵得慌。
“啧。”她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别哭了。”
黛斯没理她，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说别哭了！”安朵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黛斯依旧不理她，像是一台只会掉眼泪的机器。
安朵斯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双手扶住黛斯的肩膀，把她的脸抬起来。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别哭了。”安朵斯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命令的语气，“你就这个样子，能救得了他吗？”
黛斯被她这句话激得浑身一颤。她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哭得通红、却满是倔强的眼睛瞪着安朵斯——
“就哭！”她用力推了安朵斯一把，“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安朵斯被推得一个踉跄，蹲在地上愣了两秒，满脸不可思议：“你真的不想活了是吧？敢推我？”
黛斯抬起脸，泪水和倔强糊了一脸：“那你杀了我吧！”
安朵斯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呵呵，杀了你？”她的声音轻柔，却让人后背发凉，“你以为我不敢吗？你忘了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了吗——莉尔黛斯·约尔曼加德。”
她抬手一挥，一个东西骨碌碌滚到黛斯面前。
是一个骷髅头。
不死族的骷髅头，骨色洁白，但黛斯一眼就认出了它——那上面残留的以太气息，她很熟悉。
是莫莱萨恩！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连忙感知黑公羊之杖——没有，什么反应都没有，莫莱萨恩的信息，彻底消失了。
黛斯呆住了。
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安朵斯看着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黛斯缓缓抬起头，看着安朵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倔强和希望，只剩下灰烬。
“杀了我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求死，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好好。”安朵斯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这是你求我的。”
她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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