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枪。
五道身影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如同狩猎般将他围在中间，缓缓收缩包围圈。他们不急着进攻，像是猫戏耍老鼠一样，享受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夜辰没有动。
他闭着眼，感受着周围五道身影身上流淌的以太波动——一模一样，完全无法分辨，但他不在乎了。
双手连挥。
一杆又一杆长枪在他身边凝聚，朝四面八方射去！不是瞄准某一道身影，而是覆盖式的散射，如同暴雨倾盆！
五道身影不得不闪避、格挡，包围圈瞬间被打乱。
夜辰没有停下。他一边后退，一边不断地凝聚、投掷，长枪如同不要钱一般朝各个方向倾泻。有的射向人影，有的射向空处，有的飞向远处的彩色天空——杂乱无章，毫无规律。
“哈哈哈哈！”卡尔文的笑声从五道身影中同时传出，重叠在一起，刺耳又嘲讽，“你的攻击杂乱无章！就这点本事？那个老东西就教出你这样的废物？”
一道身影突破枪雨，刀锋劈向夜辰面门！夜辰横枪格挡，却被另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刀尖划过肋下。
鲜血飙出，以太封住。
“菲尼克斯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吧？”卡尔文的声音带着恶意的快感，“不过也对，那个老东西自己就是个废物，能教出什么好徒弟？”
夜辰沉默。
没有反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表情变化。他只是一枪接一枪，一波接一波地投掷，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但他身上的伤口在增加。肩膀、手臂、后背、大腿……虽然每一道伤口都被以太迅速封住，但失血和疼痛是实实在在的。他的动作开始变慢，投枪的密度也在下降。
“差不多了。”卡尔文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带着一丝厌倦，“该结束了。”
五道身影同时跃起，在半空中合而为一！
卡尔文的本体显现，手中长刀凝聚了全部力量，朝着夜辰的肩胛直直刺下！
“噗——”
刀锋贯穿血肉，从背后透出。
夜辰的身体猛地一震。
“别了，老东西的徒弟。”卡尔文凑近他的耳边，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嘲讽，“下辈子，找个好点的师父。”
夜辰笑了。
“抓到你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
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刺入肩胛的刀锋！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但他毫不在意。体内积攒的深渊以太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刀锋、顺着双手、顺着每一寸接触的肌肤，疯狂涌入卡尔文体内！
不，不只是涌入——是堵塞。
那些深渊以太像无数细小的塞子，精准地堵住了卡尔文体表以太流动的每一个出口。他的身体表面，原本流转不息的力量纹路一条接一条地黯淡下去，像是被掐灭的烛火。
卡尔文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表的以太流动正在消失。虽然体内还储存着大量力量，但此刻就像便秘——明明里面有东西，却一点都不出来！
“你——！”
他想要抽刀后退，但刀锋被夜辰死死攥住，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他刺入夜辰体内的长刀正在缓缓消失——失去以太供应，这把由纯粹力量凝聚的武器正在瓦解。
“你知道吗？”夜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卡尔文惊恐的脸，“反派死于话多。”
他猛地发力，抓住卡尔文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整个人狠狠砸在地上！
“轰——！”
彩色的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卡尔文狼狈地翻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挣扎着爬起来，头发散乱，衣袍破碎，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从容优雅的样子？
而夜辰——
他已经摆好了进攻的起手式。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双拳一前一后护在身前。肩胛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卡尔文愣住了。
他看看夜辰，又看看周围——为什么不趁机杀了自己？明明随便一个魔法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忽然想起刚才夜辰扩散以太时的范围——难道？
“哈哈哈哈——！”
卡尔文爆发出疯狂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刚才的攻击，连自己的以太也一起封印了？！”他指着夜辰还在溢血的伤口，语气里满是嘲弄，“这是什么蠢招式？自损八百？”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挂上那副欠揍的笑容。
“没有武器，没有以太，就凭你这一身伤——按这个流血速度，也是你先死吧？”
夜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速度极快！快得不像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卡尔文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想躲，但失去以太加持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夜辰的速度，只能仓促地抬起手臂格挡——
“砰！”
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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