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秘的通道，危机四伏。冷风裹着铁锈与腐土味扑来，陆沉一脚踏入通道，金属回响似棺材板呻吟！
他脚步不停，身后舱门缓缓闭合，将实验室的危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冷风如无形之手，将他拽入未知深渊。
他靠着墙站住，左腿刚恢复知觉的肌肉还在抽搐，药剂的暖意退去，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耳后虫卵脉搏微弱，他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脑子一清，随即从怀里掏出泣血毛笔，笔杆冰凉，七根笔毛中有三根泛着暗红，这是最后能调动的灵力了。一口血喷在笔尖，毛笔嗡地一震，最边上那根灰败的笔毛亮起一线微光。
他抬手，以笔为刀，在虚空划出第一道符文。魂能一下子少了三百。法阵基底是十二芒星，每一角都连着断裂的锁链纹路，是亡灵魔法中最古老的禁锢结构。他画得极慢，一笔断三次，手臂抖得厉害。每划一下，颅内就像有针在扎，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浮现出锯齿状黑影。
第二圈符文是倒五芒星，代表献祭。魂能再掉四百。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鼻腔淌下两道血线，滴在胸口，晕成暗斑。耳后虫卵突然剧烈跳动，系统界面强行弹出，一片猩红。
【警告：检测到高危召唤术式】
【目标：骨龙领主（跨维度存在）】
【代价：全部理智值（当前剩余100%）】
【后果预演：意识永久性错乱，无法区分现实与幻象，人格解体风险97.3%】
倒计时三十秒，数字在眼前闪烁。
陆沉盯着那行字，没动。通道里的风停了，空气像凝固的胶水。刚才周慕寒跪在地上吐黑血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她抬手挡住他，说“别浪费时间”。她的手指发抖，可眼神没晃。
他抬起手，抹掉界面上的倒计时。
“接受代价。”
话音刚落，魂能池归零，虫卵尖锐嗡鸣，法阵中心漆黑裂缝瞬间张开。能量开始汇聚。
地面震动，金属壁呻吟，法阵十二角光芒骤变，由红转青再成惨白。在这神秘的危机氛围中，危险正悄然逼近。裂缝中，脊椎一节节挤出，带着粘液与晶状组织，紧接着肋骨成对展开如伞，头骨升起，眼窝深陷，鼻骨裂开竖缝成嘴。
整条骨龙从裂缝中爬出，二十米长，骨架完整，关节处缠绕着黑色雾气。它一出现，通道里的温度骤降，仿佛进入了冰窖，那股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它悬浮在半空，尾巴垂落，轻轻扫过地面，刮出一溜火星。
陆沉跪下了。
不是因为怕，而是吸力太大。那股力量从龙身上散发出来，拉扯他的意识，像要把他整个人塞进那对空荡的眼窝里。他双手撑地，指节发白，膝盖在金属板上磨出吱嘎声。他没闭眼。
龙眼亮了。
不是红，不是绿，也不是亡灵常见的惨白。是人眼的颜色——浅褐，带一点金丝，眼角有一点细小的纹路。那张脸慢慢浮现，皮肤从骨头上长出来，嘴唇泛青，眉心皱着，嘴巴张开，却没发出完整的声音。
“……别忘了……”
三个字，断在风里。
是周慕寒的脸。痛苦扭曲，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的嘴一张一合，重复着那句话，声音却从龙的喉管里挤出来，混着骨骼摩擦的咯咯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看到她这般痛苦，陆沉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恨不能自己代她承受这所有苦难。
他想起曾经与周慕寒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欢笑与信任，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如今，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我不会忘。”他说。
话音落下，骨龙猛然仰头。一声咆哮炸开，不是音波，是纯粹的精神冲击。通道墙壁上的金属板瞬间鼓起，一颗颗铆钉崩飞，像子弹一样射进远处黑暗。陆沉耳朵流血了，热乎乎的血顺着脖子直往下流，他手没松，死死撑在地上，眼睛盯着那双龙眼。
就在他画出最后一道符文时，通道墙壁上突然伸出几只枯手，向他抓来，干扰他施法。
龙的嘴还在动。
“……别忘了……”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带着颤抖，像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它的头缓缓低下，靠近陆沉，巨大的颅骨几乎贴上他的额头。那双眼里，周慕寒的脸开始扭曲，眼皮抽搐，嘴角歪斜，像是被人强行按在骨头上的一张画。
陆沉抬起一只手，伸向那张脸。
指尖离眼窝还有十公分，一股巨力猛地拽住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劈开，记忆碎片像纸片一样往外飞。童年的老屋、亡妻日记的最后一页、地铁站里第一具丧尸倒下的瞬间……全都翻了出来，被那股力量搅动，塞进龙的双眼。
他的瞳孔开始失焦。
视线模糊，身体的感觉在退去。他知道这是代价开始生效——理智正在被抽走。他想记住现在的事，可脑子里的锚点一个接一个松动。他只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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