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平静地看着孙大勇:“孙团长说得对,刺刀和手榴弹是根本。但我们刚缴获了两门七五无后坐力炮,还有一批‘飞雷’。如果运用得当,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无后坐力炮?”孙大勇嗤笑,“那玩意儿我们也有过,打两发就坏。还是刺刀实在,捅进去就是一条命。”
联络参谋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具体战术你们两支部队自己协商。集团要求是,二十四日晚必须完成所有攻击准备。孙团长,陈师长,你们都是老同志了,要搞好团结。”
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孙大勇带着参谋走了,临走前还拍了拍陈锐的肩膀:“陈师长,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带兵。打仗,就得有打仗的样子。”
等他们走远,王铁柱一拳砸在桌上:“他娘的!什么态度!咱们在红窑拼掉半个团,到他嘴里就成了‘玩技术’?!”
“就是!没有沈部长的坑道爆破,红窑能拿下来?刺刀?刺刀能捅穿三尺厚的混凝土?”
“都少说两句。”赵守诚沉声道,“孙团长是老红军,有他的骄傲。我们独立师成立时间短,成分复杂,人家有看法也正常。关键是把仗打好,用战绩说话。”
陈锐一直没说话。他走到地图前,盯着东门外的发电厂和火车站。两个目标相距一公里半,呈犄角之势,可以互相火力支援。强攻,确实会像孙大勇说的那样,用刺刀和鲜血去堆。
但他有别的想法。
“参谋长。”陈锐转头,“把咱们缴获的那两门无后坐力炮好好检修一下,炮弹清点清楚。另外,通知各营,把‘飞雷’班重新整编,补充弹药。”
“团长,你真要听孙大勇的,不用这些技术装备?”王铁柱急了。
陈锐看了他一眼:“谁说不用?不仅要用力,还要用得巧。发电厂和火车站之间有电话线连接吧?”
“有,还埋了电缆。”
“那就好。”陈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咱们给他来个‘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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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八里堡北侧的小河边。
周正阳拖着还没痊愈的身体,在审讯两个刚抓到的俘虏。一个是国民党军第六十军的通信兵,另一个是护路队的伪军小头目。两人都是在侦察时被独立师侦察连逮住的。
临时审讯点设在河边一个废弃的窝棚里,点着松明火把。火光摇曳,映着周正阳消瘦而冷峻的脸。
“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打发电厂和火车站?”周正阳问的是那个通信兵。
通信兵二十出头,吓得浑身哆嗦:“长……长官,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背电台的……但是,但是我们连长前天开会时说,共军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东门外的这两个地方,让我们加强警戒……”
“你们连长怎么知道的?”
“好像……好像是上面通报的。说共军有支部队擅长打攻坚,最喜欢挑有坚固建筑的地方下手。”
周正阳和旁边的保卫干事对视一眼。这个信息太具体了,不像是一般的战场判断。
“通报是哪里发的?什么级别?”
“是……是行辕二处的通报,绝密级。我们连就连长看过原件,我是偷听到的。”
行辕二处——国民党东北“剿总”的情报部门。
周正阳又问了些细节,然后让干事把通信兵带下去。他转向那个伪军小头目:“你呢?知道什么?”
伪军头目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眼珠子乱转:“长官,我就是个混饭吃的……不过,我听说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说。”
“前几天,我们护路队在火车站执勤,晚上看见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铁轨边转悠。穿着老百姓衣服,但走路的样子像当兵的。我们以为是偷铁轨的,就追过去,结果那两人跑得飞快,钻林子里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红窑被你们打下来那天晚上。”
周正阳心里一动:“看清长相了吗?”
“天黑,看不清。但其中一个,跑的时候有点跛,左腿不太利索。”
左腿不利索……
周正阳立刻想到一个人——张德海,那个在红窑战斗中暴露的“鼹鼠”。但他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而且他的腿不跛。
“还有别的特征吗?”
伪军头目想了想:“哦对了,他们跑的时候,掉了个东西。我捡到了,是一块怀表,瑞士货,表盖里面刻着字……但我认不全,好像是‘赠吾兄’,后面两个字不认识。”
怀表?刻字?
周正阳猛地站起来:“怀表现在在哪?”
“我……我藏在家里炕洞里了。长官,我要是交出来,能算立功吗?”
“带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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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师部。
陈锐还没睡,正就着油灯研究作战方案。赵守诚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老陈,周正阳回来了,有重要发现。”
几分钟后,周正阳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用破布包着的东西。他打开布包,露出一块黄铜怀表,表壳已经有些磨损,但还能看出是高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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