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站在走廊里，看着顾西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肩上披着傅承澜的西装，很重，带着他身上那种凉凉的墨香。
锁骨上方的三颗铃铛安静地贴着皮肤，不再响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装裹到膝盖，只露出一截浅紫色的裙摆和脚踝上那根细细的鞋带。
【宿主大大，您还要回去吗？】
冷卿月没回答。
她转身，推开宴会厅的侧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里面的声音涌出来——笑声，尖叫声，哭声，骂声，混成一团。
她走进去。
灯光还是那么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
地上散落着酒杯、餐巾、摔烂的点心，还有几片被扯下来的裙摆布料。
她绕过一张翻倒的沙发，看见角落里那个尘微章的男生还被人按着。
他的衬衫已经彻底散了，露出苍白的胸膛，上面有几道红痕。
按着他的那几个人还在笑，其中一个正在解自己的皮带。
冷卿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那几个围着尘微章女生的女贵族已经散了。
那个女生蜷缩在地上，裙子被撕得只剩几片布料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上有青紫的指印。
她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冷卿月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那个女生抬起头，满脸的泪和花掉的眼妆。
冷卿月看着她。
“能站起来吗？”
那个女生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冷卿月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那个女生借力站起来，腿还在抖。
她身上的布料太少，遮不住什么，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痕迹。
冷卿月脱下傅承澜的西装。
黑色西装一脱，她自己就只剩那件浅紫色的真丝裙子了——低胸，露背，薄纱裙摆，锁骨上三颗铃铛。
她把西装披在那个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低头看了看肩上的西装，又抬起头看她。
“你……”
“披着。”冷卿月说，“出去，回宿舍。”
那个女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只是点点头，攥紧西装领口，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浅紫色的真丝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后颈那片裸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风。
【宿主大大，您把西装给她了……】
冷卿月没理008，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组人，绕过几张翻倒的桌椅，她看见了温霁晚。
温霁晚还站在刚才那个位置，肩上披着她的浅紫色披肩。
她身边站着几个月华章的人，男女都有，正围着她说些什么。
冷卿月走过去。
“温霁晚。”
温霁晚转过头。
那几个月华章的人也转过头，看见冷卿月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都顿了顿。
冷卿月穿着那条浅紫色的裙子，站在昏暗的灯光里。
真丝料子贴着身体，勾勒出腰线，托出胸口那道起伏的弧度。
锁骨上方的三颗铃铛在微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没看那些人，只是看着温霁晚。
“走不走？”
温霁晚看着她，看了两秒。
“走。”
她拨开那些人，走到冷卿月身边。
那几个月华章的人没拦。
他们只是看着冷卿月，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再滑到胸口，又移开。
冷卿月转身往门口走。
温霁晚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拽住冷卿月的手腕。
力气很大，拽得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冷卿月转过头。
是个男人，二十出头，月华章，生得人高马大，满身酒气。
他的眼睛红红的，盯着冷卿月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跑什么？”他说，声音含糊不清，“陪我玩玩。”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抓她的腰。
冷卿月没动。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很淡。
那只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攥得很紧，紧到那个男人的脸都扭曲了。
“疼疼疼——”
凌曜宸站在冷卿月身边，攥着那个男人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松。
“她让你碰了？”凌曜宸问。
那个男人的酒醒了一半，脸色变得惨白。
“凌、凌少，我不知道她是——”
凌曜宸松开手。
那个男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
“滚。”
那个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曜宸转回身，低头看冷卿月。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傻？”他说，“不知道躲？”
冷卿月眨眨眼：“还没来得及。”
凌曜宸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黑色的，很厚，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劈头盖脸地裹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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