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上傅承澜的眼睛。
他站在角落里，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酒，黑色的西装把他衬得越发冷峻。
他身边站着凌曜宸，一身黑色，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承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脸到脚，再从脚到头。
然后他移开眼，低头喝了一口酒。
凌曜宸也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眼，像是觉得多看会出什么事。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收回目光。
……
七点半，主持人上台。
是个月华章的女生，穿着红色长裙，笑得一脸灿烂。
“欢迎大家来到今年的新生欢迎会！”她的声音很亮，“按照惯例，舞会之后，就是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冷卿月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
“规则大家都知道了，”那个女生继续说，“但我还是再讲一遍——免得有人装不知道。”
她笑起来，目光扫过人群，在尘微章站的那片区域停了一秒。
“等会儿音乐一停，游戏开始。”她说，“猫捉老鼠。猫是月华章以上的人，老鼠是——”
她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了。
“尘微章。”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声。
“老鼠要躲，猫要抓。”那个女生说，“被抓到的老鼠，要接受猫的惩罚，没被抓到的——有奖。”
她眨了眨眼，“奖励是什么？等会儿揭晓。”
冷卿月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站着几个尘微章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个女生低着头，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现在，”台上的女生说，“请尘微章的同学到台前来，领取你们的——装备。”
装备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带着笑。
人群骚动起来。
冷卿月跟着那几个尘微章的人往前走。
周围的人往两边退，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像看什么表演似的。
台上放着一只银色的托盘。
托盘里是几根蕾丝带，淡粉色，每根带子上系着一只小小的铃铛。
“戴上这个。”那个红裙女生拿起一根蕾丝带，递给第一个尘微章的人，“戴在脖子上。”
那个人接过来，手有点抖，他戴上去了，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冷卿月是最后一个。
红裙女生看着她，眼睛亮了亮。
“你就是冷卿月？”她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滑过，停在那道起伏的弧度上。
冷卿月点点头。
红裙女生笑了，从托盘里拿起最后一根蕾丝带。
这根和别的有点不一样——也是淡粉色，但上面的铃铛多了两颗，一共三颗。
“这是特别版。”她把蕾丝带递过来，“祝你今晚玩得开心。”
冷卿月接过来。
蕾丝带很软，上面那三颗小铃铛冰冰凉凉的。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红裙女生。
“谢谢。”她说，然后她抬起手，把蕾丝带绕到脖子上。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做什么仪式。
长发被她拨到一侧，露出后颈那片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
蕾丝带贴上去，绕过脖颈，在她锁骨上方打了个结。
三颗铃铛垂下来，贴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她放下手，长发落回去，遮住了后颈，却遮不住那三颗铃铛。
它们在她锁骨上方轻轻晃着，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音乐响起来了。
“好了，”红裙女生拍拍手，“舞会开始！音乐一停，游戏就正式开始——抓紧时间跳舞吧，老鼠们！”
人群涌进舞池，冷卿月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那些人从她身边经过，看着那些目光落过来，又移开。
手腕上的浅紫色花朵贴着皮肤，凉丝丝的，锁骨上方的铃铛轻轻晃着，发出细细的声音。
然后有人朝她走过来。
是凌曜宸。
他穿着黑色西装，比平时看起来更凶了一点。
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谁欠他钱似的。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跳舞。”他说，不是问句，是命令句。
冷卿月眨了眨眼：“为什么？”
凌曜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为什么。”他说，“跳不跳？”
冷卿月看着他，忽然笑了，她抬起手，搭上他的肩膀。
凌曜宸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手扶上她的腰，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还有腰线那截纤细的弧度。
他移开眼，看着别处。
冷卿月靠得近了一点，近到锁骨上方的铃铛轻轻碰到他的胸口，发出细细的一声响。
凌曜宸低头看了一眼。
那三颗铃铛正贴着他的西装，亮晶晶的。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
他的喉结滚了滚。
“看什么？”他说，声音比平时更冲。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看凌学长。”
凌曜宸的耳朵红了一点，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了一点，然后带着她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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