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钓鱼岛往西南方向,传送约 300 公里,穿越澄澈的东海,进入台湾海峡北部海域,首先抵达的是台湾东北部外海的火山小岛 ,基隆屿。
这颗仅 1.14 平方公里的 “海上明珠” 虽小巧,却是座典型的火山岛:岛上矗立着一座海拔180 米的锥形山体,山体岩石带着火山喷发后特有的深褐纹路。
前世被称作 “基隆港的明灯”“北台湾航海地标”“火山海岛上的守护者” 的山顶灯塔,此时还未破土动工,只留一片裸露的火山岩等待着未来的使命。
从基隆屿再往正南航行约 50 公里,便抵达台湾本岛最北端的陆地 ,三貂角(今新北市贡寮区)。
这里满是福建沿海的熟悉气息,渔村建筑以闽南式单层木构或土埆民宅为主:石砌的地基牢牢扎在海边滩涂里,竹编夹泥墙裹着稻草的暖意,屋顶要么铺着蓬松的茅草,要么盖着朱红的瓦片,宽大的屋檐像张开的臂膀,把台风与暴雨都挡在屋外。
村里的人一眼就能分出新旧:有从大陆新近迁来的移民,也有早年间定居于此的原住民。
新迁来的乡亲衣着规整:男儿们穿交领短衫,配着宽松的麻布长裤,裤脚扎进布鞋或草鞋里;女性们也换上交领上衣,下搭及膝长裙或同款式长裤,颜色多是耐脏的蓝、黑、灰,腰间束着粗布带,走路时带子随脚步轻轻晃动。有人光着头戴竹编斗笠遮阳,也有人留着民国时流行的短发,往日的长辫子早已不见 。
显然,杜达尔等人已将废除剃发、易服的指令传到了这海边小村。
早年间来的原住民部落则保留着传统装束:男人们只围一条麻布腰布,上身赤裸,古铜色的皮肤上缀着汗珠,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脖颈或手腕上挂着简单的骨饰、贝类串成的饰品;女人们穿短款麻布上衣,搭配及腰的条纹腰裙,裙角和衣襟处缀着珠串或贝壳,走动时叮当作响,像海边的浪声落在身上。
“那些新移民除了发型,看起来和琉球的久米村人没什么差别。” 清泉望着村口闲聊的人群,轻声说道。
鹰歌凑过来点头,赞同道:“不管是首里城的居民、还是这岛上的原住民,又或是久米村人、台岛的新移民,在我看来,也就是打扮上稍有点不同,长相基本是一样的。这差别,还没我们黑脚族与因纽特人、尤皮克人之间的差别大呢。”
“嗯,以后估计都会越来越像了。” 蓝杉望着远处连片的民宅,低声接话。
“可不是嘛,慢慢都会趋同的,不愿融入的异类,早晚会被历史淘汰。” 白兰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这话虽说得直接,却道尽了这片土地的规律:无论哪一支异族,到了种花家的地界,若是不肯融入,不是被这片土地上的有识之士引导着接纳新的生活,若执意抗拒,最终要么消散在历史长河里,要么自行断绝了传承。就像唐代的外族、元代的色目人,无不是这样的结局。
众人一边聊着这些族群差异,一边继续向南行,途经暖暖、大稻埕、艋舺,渐渐走进台北盆地。沿途不时能看到新移民的村庄,连片的稻田刚抽新穗,青嫩的禾苗在海风里翻着细浪;供奉妈祖、土地公的小型庙宇也跟着出现,香火袅袅间,是移民们对故土信仰的坚守。
显然,此时的台北盆地还在开发初期:沿路既有凯达格兰族原住民的茅草屋,也有泉州、漳州移民的土埆房,甚至还形成了小小的市集 ,市集上的货物琳琅满目,从江南的丝绸到北美的烟草,世界各地的玩意儿都能见到。“祭坛” 的新风气已经吹进了台岛,难怪新移民们换装换得这么快,连带着生活习惯也悄悄向新秩序靠拢。
继续南下,经过桃园、新竹、苗栗,进入东大墩(今台中盆地)。平埔族群的聚居地不时从路边闪过:道卡斯族的竹楼、拍瀑拉族的茅草聚落,屋顶上还挂着晾晒的鱼干;而大量新移民的村落就杂在其中,水稻田顺着山坡铺成绿色的阶梯,茶叶山满是修剪整齐的茶丛,甘蔗地里的蔗叶在风里沙沙作响,一派生机勃勃的农耕景象。
更显眼的是,妈祖、关帝、开漳圣王等传统庙宇边上,都新建起了新式祭坛,香火同样旺盛。到了桃竹苗地区,新移民已不只有闽南人:客家人的土楼、围屋带着粤东的风格,与闽南人的土埆房挤在同一片山坡上,土楼的圆形天井和土埆房的方形院落相映成趣,倒也和谐。
队伍继续前行,经彰化,再南下到云林、嘉义,最终抵达台南府城。
刚靠近府城,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环绕城区的夯土城墙 , 土黄色的墙体带着岁月的粗糙,却异常坚固;面向北方的镇北城门敞开着,门楼上的木匾虽有些褪色,“镇北门” 三个字仍清晰可见。城门外热闹非凡:市集里的摊位摆到了路边,茶棚的凉棚下坐满歇脚的旅人,歇脚店的伙计站在门口招呼客人,人流像潮水般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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