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拿出从雷国成窝点找到的工装、切割片，还有案发现场的照片，一一放在他面前：“这些证据，都能证明你和李铁蛋就是凶手！连云港和淮安的案发现场，也留下了跟你一样的 43 码解放鞋印，一样的粗棉布布条，你还想狡辩？”
雷国成沉默了，头埋得更低，不再说话。审讯室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 “滴答” 声，沈辞知道，雷国成的心理素质极强，想要让他认罪，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雷国成，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沈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们已经查到，你还有一个女儿，今年 8 岁，住在盐城郊区的外婆家。你不想让她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吧？你不想让她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长大吧？”
提到女儿，雷国成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沙哑：“你们…… 你们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那被你杀害的 15 个人，他们就不无辜吗？他们的家人就不痛苦吗？” 沈辞的语气里满是愤怒，“你女儿有外婆照顾，有学上，有饭吃，可那些被你杀害的人的孩子，有的失去了父亲，有的失去了母亲，他们只能在痛苦中长大，你想过他们吗？”
雷国成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杀人，不该抢劫…… 我只是想给女儿留点钱，让她能好好生活，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给女儿留点钱？你用杀人抢来的钱，让她怎么好好生活？” 谢云轻声说，“她要是知道，她的生活费是用别人的生命换来的，她会安心吗？她会原谅你吗？”
雷国成抬起头，眼泪不停地掉：“我…… 我当时鬼迷心窍，以为只要有了钱，就能给女儿好的生活，没想到…… 没想到会害了这么多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雷国成终于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 ——1985 年出狱后，他找不到工作，生活潦倒，于是联系上狱友李铁蛋，两人商量着抢劫金融机构。1986 年 11 月，他们在连云港抢劫了一家储蓄所，杀害 1 人，抢走 30 万现金；1987 年 1 月，在淮安抢劫了一家信用社，杀害 2 人，抢走 50 万现金；1987 年 4 月，在盐城抢劫了城郊信用合作社，杀害 3 人，抢走 200 多万现金。
“我们每次作案前，都会提前踩点，观察金融机构的地形和值班人员的作息，” 雷国成说，“便携式切割机是从废品站淘来的，羊角锤是从五金店买的，蓝色卡车是偷来的，作案后我们会把卡车扔掉，把工具卖掉，尽量不留痕迹。”
“除了这三起案子，你还有没有参与其他抢劫案？有没有强奸过一名幼女？” 沈辞追问 —— 省厅的通缉令上，还提到雷国成涉嫌强奸幼女，这也是必须查清的罪行。
雷国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有……1986 年 8 月，在盐城郊区，我强奸了一名 8 岁的幼女…… 我当时喝醉了，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的家人……”
谢云在旁边记录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一个 8 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快乐成长，却因为雷国成的兽行，留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审讯结束后，沈辞和谢云走出审讯室，心里满是沉重。
雷国成的罪行，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不仅是一个冷血的悍匪，还是一个残忍的强奸犯，这样的人，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雷国成供述后，沈辞和谢云立刻组织警力，对他供述的内容进行核实。他们来到连云港和淮安的案发现场，将雷国成的供述与现场勘查记录、尸检报告进行比对，发现所有细节都完全吻合 —— 雷国成供述的作案工具、杀人手法、抢劫金额，都与当时的记录一致。
在盐城郊区，他们找到了被雷国成强奸的幼女和她的家人。幼女的母亲看到沈辞和谢云，眼泪不停地掉：“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抓住他了！我女儿自从被他伤害后，就再也不敢出门，晚上总是做噩梦，我们一家人都活在痛苦中……”
谢云轻轻握住幼女母亲的手，轻声说：“大姐，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雷国成已经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他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女儿走出阴影。”
沈辞则联系了心理医生，为幼女提供心理疏导，同时安排民警，加强对幼女家周围的巡逻，确保她们的安全。
技术科的人也传来了好消息 —— 从雷国成窝点找到的工装、切割片、羊角锤上，都提取到了雷国成和李铁蛋的指纹，还有被杀害者的血迹，与案发现场的证据完全吻合；雷国成的 DNA，也与强奸幼女案现场提取的 DNA 一致。
“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老张拿着厚厚的案卷，对沈辞和谢云说，“雷国成涉嫌 15 起抢劫案，杀害 20 人，打伤 6 人，抢劫金额 300 多万元，还强奸过一名幼女，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必须依法判处死刑。”
沈辞点点头，心里满是欣慰 ——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能够将雷国成和李铁蛋绳之以法，给受害者和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辞和谢云走访了所有受害者的家属，告诉他们案件侦破的消息。在盐城信用合作社被害的保安小李的家里，小李的父母已经头发花白，看到沈辞和谢云，他们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沈警官，谢法医，谢谢你们，终于抓住凶手了！我儿子可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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