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了……”她声音有点发飘，慌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
她按照他说的，重新调整，瞄准，屈膝，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比之前优美许多的弧线，“哐”一声，砸在篮筐内侧，弹跳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但已经非常接近了！
“啊！差一点！”林溪忍不住叫出声，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希望的兴奋。
陆辰看着那在篮筐上弹跳的球，又看看她亮起来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
“继续。”他只说了两个字。
林溪像是被打足了气，捡回球，再次站到篮下。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道第多少次，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她咬着牙，再次屈膝，起跳，将球投向那个她瞄准了无数次的点——
橘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这一次，没有碰到篮筐，而是……空心入网！
“唰！”
清脆的摩擦网兜的声音响起。
林溪还保持着投篮后的姿势，愣愣地看着那颗穿过网窝、落在地上的篮球，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进……进了？
空心？！
巨大的狂喜像烟花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她猛地转过身，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激动地看向陆辰，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
“班长！进了！空心！”
陆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如同碎钻般的光芒，看着她毫无保留绽放的、带着汗水的灿烂笑容。
春日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晕里。
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欢呼雀跃的身影，也映着体育馆窗外那一片生机勃勃的嫩绿春色。
然后，在周围一片喧嚣的背景音中，在林溪那带着巨大喜悦和一点点求表扬意味的目光注视下，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唇角，勾起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带着暖意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很短暂。
却像投入冰湖的一颗石子，瞬间在他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漾开了真实的、温柔的涟漪。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赞许，“看到了。”
看到了。
她的努力。
她的进步。
以及，她此刻，因为这微小成功而焕发出的、无比动人的光彩。
林溪看着他脸上那抹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的笑容，听着他那句低沉的“看到了”，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远去。
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他唇角那抹融化冰雪的笑意，在春日午后的阳光里，交织成一曲最动人心弦的乐章。
她站在原地，忘记了欢呼，忘记了动作，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看着那个因为她一个蹩脚的空心投篮而露出笑容的冰山班长。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填满了。
原来，攻克难题不是最有成就感的。
和他一起，在球场上流汗，看着他因为她的微小进步而露出笑容，才是。
这个春天，好像真的，有点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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