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蛇、秃鹫、夜枭、蜂鸟，这四位见惯了大场面的教官，此刻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他们带来的那些学员，第一次上机，全都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可利剑这帮人……
他们哪里是初学者？
这他妈简直就是天生的飞行员！
半个月后。
停机坪上。
苍鹰看着最后一架直升机，精准地降落在标记点上，误差不超过十厘米。
他默默地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滚烫的枸杞茶。
他的手，都有点抖。
太刺激了。
这半个月，对他来说，比开着轰炸机去执行战略威慑任务还刺激。
定点降落、S型机动、空中悬停转向、超低空突防……
这些原本需要耗费数月甚至大半年才能掌握的科目。
利剑的队员们，只用了半个月。
全通了！
而且完成的质量，高得吓人。
又过了半个月。
“筋斗”、“横滚”、“英麦曼回旋”……
各种高难度的特技飞行动作，被他们玩得炉火纯青。
甚至，他们还能结合特种作战的需求，搞出一些教官们都没想过的骚操作。
比如，在高速飞行中，侧身悬停，让机舱里的队员完成精准狙击。
再比如，利用山谷的地形，进行贴地“漂移”，躲避雷达锁定。
苍鹰已经麻木了。
他和另外四名教官，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旁边喝茶，看这群“学生”自己玩。
“没得教了。”
苍鹰放下保温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没得教了。”
他走到刘易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有挫败感，又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刘队长，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那点东西，已经被他们掏空了。”
“再待下去，就该他们教我们了。”
刘易看着苍鹰那张写满了“怀疑人生”的脸，忍不住笑了。
“苍鹰教官，辛苦了。”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诚恳。
“走，哥几个都别愣着了，我让炊事班准备了践行宴，今天必须好好喝两杯。”
“别，刘队长，可别。”
苍鹰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再喝下去，我真怕自己回不去了。”
他指了指那群还在天上“撒欢”的利剑队员。
“这群小子，就是一群怪物。”
“再待下去，我这点老底都得被他们掏干净。”
“那也得吃饭。”
刘易不由分说，揽着苍鹰的肩膀就往食堂走。
“饭必须吃，酒也必须喝。”
“这是我们利剑的心意。”
食堂里，炊事班早就准备好了一桌硬菜。
酱肘子、红烧肉、清蒸鱼、辣子鸡……
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刘易亲自给五位教官倒满了酒。
“五位教官，这一个月，辛苦了。”
“我代表利剑大队，敬你们一杯！”
说完，他仰头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五位教官对视一眼，也端起酒杯，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饭桌上的气氛也热烈了起来。
苍鹰喝得脸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勾着刘易的脖子，大着舌头说道：“刘……刘队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手下这帮兵，是我带过的……不，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兵！”
“真的！”
“一个月，就一个月！”
“把我们飞了一辈子的东西全学会了，这他妈……简直不是人！”
“我回去必须跟司令员好好说道说道，这帮小子，是宝贝！是咱们军区的王牌！”
刘易只是笑着听着，时不时给他们夹菜。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刘易亲自开车，将五位教官送到了军区司令部。
高世巍的办公室里。
五位特级教官站得笔直。
高世巍看着他们递交上来的训练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月？”
“你们确定，只用了一个月，他们就完成了所有的训练科目？”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报告司令员！”
苍鹰上前一步，大声回答。
“是的！一个月！”
“所有科目，全部优秀！”
“他们的驾驶技术，已经完全达到了独立执行任务的标准。”
“现在他们唯一欠缺的，就是飞行时长的积累和实战经验。”
高世巍放下报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办公室里，只剩下“笃笃笃”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这群小子……”
“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他站起身，走到五位教官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同志们，辛苦了！”
“你们为军区，培养出了一支不可替代的空中利刃！”
五位教官连忙回礼。
“为人民服务！”
高世巍批准了他们返回原部队的申请，并亲自将他们送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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