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身的七节加速环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交替闪烁，每闪烁一次，就有一发子弹被加速到亚光速射出。
而每秒钟，加速环会闪烁四百次。
这意味着，每秒钟，有四百发被圣柜之力加持的穿甲弹，从猎杀者炮的炮口喷涌而出。
但这还不是全部。
“弹幕模式，折射阵列。”
那些刚刚离开炮口的子弹，表面浮现出了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蓝色纹路。
那不是装饰，是圣柜之力固化后形成的规则烙印。
每一发子弹上的纹路都略有不同，就像是精心设计的密码，当这些子弹在空气中排列成特定阵型时，会产生联动效应。
而现在，杨钦要的阵型是空间折射阵列。
第一波子弹，两百发，呈扇形散开，不是射向北极星，而是射向北极星镭射光束的路径上。
然后，碰撞发生了。
当第一发子弹进入镭射光束的范围时，子弹表面的蓝色纹路瞬间被激活。
纹路吸收了一部分光束的能量，然后...改变了周围空间的折射率。
就像把一根筷子插进水里，筷子看起来会弯曲。
但那不是筷子真的弯了，是光线经过不同介质时发生了折射。
而现在，杨钦做的，是在空气中创造无数个微型的水面。
每一发子弹，都是一个微型的临时空间折射点。
镭射光束击中了第一发子弹。
按照常理，子弹应该被瞬间气化，光束继续前进。
但事实是，子弹表面的蓝色纹路在接触光束的瞬间，释放出了一个持续0.001秒的空间泡。
这个泡泡将子弹周围一厘米范围内的空间折射率改变了0.3%。
0.3%，听起来很小。
但对于接近光速的光束来说，这0.3%的折射率变化，足以让光束产生0.017度的偏转。
一发子弹，0.017度。
十发子弹，在同一位置叠加效应，就是0.17度。
一百发子弹，在不同位置但经过精密计算的角度排列，产生的就不是简单的角度偏转，而是...散射。
叶牧透过传感器，看到了让他瞳孔骤缩的画面。
他那道直径两米足以贯穿星辰的镭射光束，在距离BT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开始分裂。
不是能量衰减导致的分裂，是更诡异的如同经过棱镜折射般的分裂。
光束的核心部分，被几十发子弹同时折射，原本笔直前进的轨迹变成了弯曲的弧线，绕过了BT，射向了后方的天空。
光束的外围部分，被更多的子弹以不同角度折射，散射成了数百道细小的光束。
那些光束不再具有致命的集中破坏力，但数量庞大，覆盖范围极广。
最让叶牧心惊的是，有一部分被折射的光束，竟然...调转了方向。
不是随机散射，是经过精密计算后，被导向了北极星自己。
“这不可能...”
叶牧喃喃道，但他的大脑已经理解了发生了什么。
空间规则。
杨钦用圣柜之力，在子弹上刻印了临时的空间规则——改变局部空间折射率的规则。
当这些子弹排列成特定阵型时，就构成了一面无形的棱镜墙。
镭射光束穿过这面墙时，会被分解折射后转向。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千分之一秒内。
快到连北极星的AI都来不及重新计算弹道。
“帝王的核心功率本就不比先锋级弱...”
叶牧想起了这个常识。
帝王级泰坦的核心输出功率经过了杨钦的特调，至少是先锋级的三倍。
这意味着他的镭射核心威力巨大，但杨钦的猎杀者炮，同样拥有恐怖的火力。
“加上毁灭之力更加擅长破坏以及毁灭...”
是的，毁灭之力在纯粹破坏力上，确实胜过圣柜之力。
如果是对轰，他的镭射应该能压制猎杀者炮的弹幕。
“同等情况的加持下，镭射核心居然压制住了杨钦的猎杀者炮弹幕。”
刚才的瞬间，他确实看到了——在最开始的0.1秒，他的镭射光束确实压制了猎杀者炮的弹幕。
那些子弹在接触光束的瞬间就被气化，光束继续前进。
但杨钦改变了战术。
不再硬碰硬，而是用规则对抗能量。
用机制对抗数值。
“不过，有那么简单吗？”
叶牧咬着牙，看着全息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弹幕。
猎杀者炮的射速，正在提升。
刚开始是每秒四百发。
三秒后，提升到了每秒六百发。
五秒后，达到了每秒八百发的恐怖频率。
这还不是极限。
叶牧知道，如果将猎杀者炮的射程改为近程模式，抛弃精度追求纯粹的弹幕密度，射速还能再翻一倍，达到每秒一千六百发。
那是真正的金属风暴，是能够用纯粹的弹药量淹没一切防御的暴力美学。
而现在，即使是每秒八百发的远程模式，也已经形成了恐怖的压制。
训练场的天空中，已经布满了蓝色的弹道轨迹。
那些被圣柜之力加持的子弹，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道短暂存在的蓝色细线，细线交织成网，将北极星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
而更麻烦的是，那些被折射回来的镭射光束。
虽然每一道被折射后的光束，威力都下降到了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但数量...太多了。
北极星的传感器显示，正有超过三百道被折射的镭射光束，从各个角度向自己袭来。
“猎杀者炮一瞬间射出的子弹堪称是海量...”
叶牧终于切身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那不是多，是海。
是金属与能量的海洋，是规则与暴力的狂潮。
而杨钦，就站在狂潮的中心，平静地操控着这一切。
叶牧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刚才短暂的压制，就看到了更绝望的画面。
那些被折射的镭射光束，开始协同了。
不是随机散射，是经过计算后的集火。
十几道光束从左侧袭来，封死了向左闪避的空间。
二十几道光束从右侧袭来，封死了向右闪避的空间。
更多的光束从上方，下方，后方袭来，形成了一个立体的逐渐收缩的牢笼。
而牢笼的中心，就是北极星。
“妈蛋，玩时空的都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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