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清话音落下,几名王朝大员面色没有半分动摇,态度依旧谦和恭敬,为首那名血脉境十一脉的大员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而郑重。
“楚宗主不必多虑,我等奉大秦君王秦赢亲口旨意而来,目标自始至终只有清云宗,绝不会弄错。”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众人的心间。
天玄宗宗主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一片,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角抽搐,方才嚣张嘲讽的模样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前方弯腰行礼的王朝官员,脑子里一团乱麻,实在想不通,一个方才还被自己肆意取笑、只配蜷缩在角落的南疆小宗门,凭什么能得到君王亲自下旨礼遇。
周围临近席位的诸多宗门修士,也全都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定清云宗,窃窃私语开始悄然蔓延。
“君王亲自下令邀请?这清云宗到底藏着什么来头?”
“刚才天玄宗还大肆嘲讽人家不配待在前面,转头王族就派人请他们去至尊席位,这下天玄宗脸面丢尽了。”
“怪事,清云宗在南疆仅仅算是二流宗门,怎么会入得了秦赢大人的眼界?”
天玄宗一众弟子个个垂头丧气,窘迫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先前嘲讽苏沉、贬低清云宗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为首的王朝大员没有理会一旁手足无措的天玄宗众人,再度对着楚玄清温和抬手:“君王特意吩咐,清云宗一行人不必拘谨,至尊楼阁位置早已备好,全程无人敢打扰诸位,还请各位即刻随我等移步。”
楚玄清心神震颤,依旧满心不解,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苏沉。
宗门所有人此刻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苏沉,所有人心里隐隐生出一个猜测:突如其来的王族礼遇,十有八九和苏沉脱不了干系。
自始至终,苏沉都安静坐着,眉眼平淡,仿佛周遭所有惊天变故都与自己无关,一旁的大黑驴懒洋洋晃了晃脑袋,不屑瞥了一眼脸色难堪的天玄宗众人,低声嘟囔:“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驴爷和苏小子走到哪,上等席位不是随手就来,现在傻眼了吧。”
声音不大,刚好让近处的天玄宗众人听得一清二楚,众人脸色越发难看。
楚玄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对着几位官员拱手道谢:“既然是王上旨意,那我清云宗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几位官员侧身引路。
清云宗一行人缓缓起身,跟在王朝大员身后,径直朝着道场最中央、无数势力梦寐以求的至尊楼阁走去。一路上,沿途所有天骄、宗门长老全都侧目凝望,议论声越来越嘈杂。
天玄宗宗主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清云宗一行人从自己身前走过,原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击得粉碎,满心懊悔与难堪。方才他越是贬低清云宗、笃定对方只配待在末尾角落,此刻的打脸就越是猛烈。
等清云宗一行人走远,天玄宗席位周遭满是旁人戏谑的目光,嘲讽的低语不断传来,压得天玄宗众人抬不起头。
清云宗一行人紧随王朝大员身后,缓缓起身移步。
从道场最末尾的偏僻角落走出,一路横穿层层叠叠的宗门席位,朝着最核心、最尊贵的至尊楼阁行去。
沿途无数势力目光尽数追随而来,一道道诧异、惊疑、探究的视线牢牢锁在他们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盛。所有人都看不懂,区区一个南疆边陲小宗,何德何能,能由王朝大员亲自引路,踏入至尊禁区。
队伍行至半途,恰好途经沧澜宗席位之前。
此前一直安分落座、谨慎谦卑的沧澜宗长老,见清云宗一行人竟敢横穿中层席位、直往前排至尊区域走去,当即眉头紧锁,面色一沉,跨步而出,冷声呵斥出声。
“楚宗主止步!”
声音严厉,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与威严。
“此地乃是大秦王朝万丈道场,规制森严、尊卑有序!前方乃是王族至尊区域,唯有顶级大宗与王族天骄方可落座!”
“你们清云宗位居末流,安守末尾席位便是本分,这般胡乱横穿、擅闯至尊区域,太过放肆!这是不懂规矩,更是对大秦王朝的大不敬!速速退回去,切莫自误,连累我南疆一众势力被人耻笑!”
沧澜宗长老神色严肃,语气严厉,认定清云宗众人是骤然得志便猖狂,不懂天高地厚,想要越级攀附、胡乱闯席。
楚玄清脚步一顿,面露尴尬,抬手挠了挠头,表情复杂至极,既有无奈又有几分哭笑不得,只能如实开口解释:“长老误会了,并非我等胡乱走动,是大秦王朝派人亲自前来,请我宗前往前方至尊阁楼落座的。”
此话一出,沧澜宗长老当场一怔,随即骤然嗤笑出声,满脸讥讽与不信。
他上下打量着清云宗一行人,眼神如同在看一群痴人说梦的疯子,摇着头冷笑道:“放肆妄言!你们怕不是方才受宠若惊、脑子糊涂,开始胡言乱语了?”
“大秦王朝何等威严,至尊席位何等尊贵?就连我沧澜宗,身为南疆第一大宗,都只能稳居中层,不敢僭越半步!你们一个末流小宗,也配被王朝君王亲自邀请落座至尊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沧澜宗一众弟子也纷纷侧目耻笑,眼底满是嘲弄,只当清云宗众人虚荣心作祟,臆想攀高,已然失了心智。
就在沧澜宗众人极尽嘲讽、满脸不屑之际,一旁引路的王朝中年大员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王朝威仪,字字沉稳,响彻当场。
“沧澜宗长老慎言。”
“清云宗诸位道友,乃是我大秦王朝今日特邀贵客,特许落座前方至尊阁楼,位同顶级王族势力,何来僭越不敬之说?”
这一句,直接当场镇住全场。
方才还傲气斥责、满脸讥讽的沧澜宗长老,身躯骤然一僵,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立在原地,喉结疯狂滚动,再也说不出半句嘲讽的话语,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彻底懵在了原地。
连他都没资格靠近的至尊席位,竟然真的被一个南疆末流小宗轻易拿到?
沧澜宗全场弟子瞬间噤若寒蝉,所有人脸上的讥笑尽数僵死,只剩满眼的震愕与难以置信。
喜欢遍地药草,唯我一人丹师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遍地药草,唯我一人丹师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