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影落在桌角,小脑袋好奇地探向粥碗,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轻轻啄了一口粥。翅膀轻轻扇动,带起的风将粥面上的桃花瓣吹得落在粥碗里,像是小狐狸也在分享这份喜悦,用它独有的方式,陪着他们,告诉他们“我也在,我也喝到桃花粥了”。锦绣看着灵影,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眶里的泪却还是落了下来,滴在粥碗里,和桃花瓣混在一起,甜里带着一点咸,却是最幸福的味道。
离开小镇继续往江南走,越靠近江南,空气中的桃花香气就越浓郁。一开始还是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有人在远处撒了一把桃花粉,风一吹,才偶尔能闻到一丝甜;后来渐渐变浓,走在路上,仿佛周身都被桃花香裹着,吸一口气,满是清甜,连衣服上都沾着香气;到最后,那香气浓得化不开,像是整个江南都浸在了桃花香里,连风都带着粉粉的暖意,吹在脸上,软乎乎的,像小狐狸的毛蹭过皮肤。
等走到那片熟悉的桃树林时,恰逢一场春雨刚过。雨水洗过的桃树,叶子绿得发亮,像被染上了一层油彩,连叶脉都清晰可见,风一吹,叶子轻轻晃动,带着雨水的湿意,洒在身上,凉丝丝的,却很舒服。树枝上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一朵朵、一簇簇,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姑娘们脸上的胭脂,娇艳动人,连空气里都带着粉色的暖意。
桃花瓣上沾着晶莹的水珠,那水珠圆滚滚的,像珍珠,又像星星,阳光一照,就泛着亮晶晶的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偶尔有水珠从花瓣上滚落,滴在地上的草叶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得像耳语。微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一片、两片、三片……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雨,落在地上,铺成了一层薄薄的花毯,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雨水的湿意和桃花的香,连鞋底都沾着甜。
锦绣蹲下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地上的花瓣,怕碰碎了这满林的温柔。她轻轻拂去地面的落叶,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还有残留的花瓣,那花瓣软得像丝绸,带着雨水的凉,却又让人觉得温暖。恍惚间,她仿佛能看到去年小狐狸在这里玩耍的身影——它追着蝴蝶跑,毛茸茸的身子一颠一颠的,蝴蝶飞到哪里,它就跑到哪里,小爪子踩在花瓣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有时候跑得太急,还会摔个跟头,滚一身泥,然后抬起小脑袋,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无辜,像在说“我不是故意的”;它还爱趴在桃树下打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它身上,像给它盖了一层金纱,它会时不时舔舔爪子,蹭蹭树干,睡得香甜,连尾巴都轻轻晃着。
“小狐狸,你看,桃花又开了。”锦绣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思念,也带着温柔,风把她的声音吹得轻轻的,像是在和空气里的小狐狸说话,又像是在和自己的回忆对话,“今年的桃花,比去年还要好看,你要是在,肯定又要追着花瓣跑个不停了。”她说着,指尖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桃花瓣,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香气甜得像蜜,却又不腻,勾得人心里软软的。
灵影落在她身边,琉璃色的翅膀轻轻扫过地面的花瓣,带起几片粉色的瓣儿,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又像是在帮她寻找小狐狸的痕迹。无忘和年华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只小狐狸,无论是雪白的毛,还是尾巴尖那抹恰到好处的粉,都和记忆里的小家伙一模一样,连蹭她裤腿的力道,都带着熟悉的亲昵。
灵影突然发出欢快的嗡鸣,声音比之前更响亮,也更雀跃,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欢喜终于爆发出来。它扑棱着琉璃色的翅膀,飞到小狐狸身边,翅膀上的琉璃色光芒落在小狐狸身上,像撒了一层碎钻,又像裹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小狐狸的毛发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灵气微光,那微光和灵影的光芒如出一辙,也和当年小狐狸身上的灵气一模一样,柔和又温暖,在阳光下轻轻流转,勾得人眼眶发烫。
无忘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轻声说:“或许是小狐狸的灵气,早就在这片桃林扎了根。春雨滋养,桃花蕴藉,便借着这天地的暖意,化作了新的生命,回到我们身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像是看透了这其中跨越时光的缘分,也像是在为这份重逢添上最温柔的注脚。
年华笑着,眼眶却也微微泛红,他走上前,轻轻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狐狸的耳朵,那耳朵软软的,还会轻轻颤动,像两片小小的云朵。“不管怎样,它回来了。”他的笑容里满是欣慰,眼底泛着光,看着小狐狸,就像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你看,它还记得我们,还记得这片桃花林。”
锦绣再也忍不住,将小狐狸紧紧抱在怀里,泪水终于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小狐狸的毛上。但这一次,不是思念的苦涩,是重逢的喜悦,是失而复得的温暖,是跨越了时光与别离的慰藉。小狐狸却不躲闪,反而在她怀里蹭了蹭,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那触感软软的、湿湿的,带着一点温热,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撒娇,告诉她“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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