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遗迹外灰白色的“天光”再次均匀洒落,星骸平原仿佛从未改变。
遗迹内,众人经过休整,状态恢复了不少。陈默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已能自行站立、缓步行走,只是动用灵力仍需谨慎。醉道人、阿狸娅和冷月消耗的灵力与精神也已补回大半。林陌经过一夜调息,巩固了大乘中期的境界,对《星序真解》的运用也越发纯熟。
“都准备好了吗?”林陌看向众人。他手中拿着那块从阵台旁找到的暗银色金属片,此刻这金属片正持续散发着微弱的银光,与合并碎片一同指向沉星谷方向,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指路明灯。
“没问题,走吧。”醉道人检查了一下陈默的状况,点头道。陈默自己也握了握拳,沉声道:“赶路没问题,真要动手……也能拼几下。”
“陈师兄,你还是节省体力为主。”阿狸娅劝道,“探路预警交给我和林师兄。”
冷月也整理好了行囊,补充道:“我沿途会尽量留下隐蔽的灵力标记,以防万一。”
一行人离开相对安全的遗迹,再次踏入茫茫星骸平原。林陌依照碎片和金属片共同指引的方向,以及昨夜从碎片中解读出的简略路线图,带领队伍前进。
越是深入平原,环境越发显得荒凉死寂。脚下的晶粉层越来越厚,有时甚至能淹没小腿。那些巨大的、半埋的阴影轮廓也越来越多,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巨树化石,有的像某种巨型机械的残骸,更多的则是完全无法辨认的奇异形状,在苍白的光线下投下诡谲的影子。
空气中那股衰败的星辰之力浓度更高,对灵力的压制和消耗也越发明显。除了林陌凭借高品质的星辰秩序之力影响不大外,其他人不得不分出更多灵力来维持护体,行进速度比预想的要慢一些。
“这鬼地方,连个活物影子都少见。”醉道人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嘀咕,“除了之前那些钻地的虫子,好像就没别的东西了?总觉得安静得有点过分。”
阿狸娅的灵魂感知一直维持着最大范围,闻言轻声道:“不,前辈,有‘东西’。只是它们……很‘安静’,状态也很奇怪。在那些巨大的阴影里,一些晶粉堆积特别厚的地方,还有地底深处……我能感觉到一些极其微弱、几乎陷入停滞的灵魂波动,没有恶意,也没有活力,就像……冬眠,或者濒死。”
“是星骸平原上残存的其他魔化生物?”冷月猜测。
“可能,但感觉不太一样。”阿狸娅摇摇头,“它们的‘魂质’很驳杂,既有星辰属性,又有很重的……‘土’和‘金’的惰性,更像是这片土地和那些残骸本身滋长出来的某种‘精怪’或者‘地缚灵’,只要我们不主动靠近或惊扰,它们似乎不会理会我们。”
林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警惕却未放松。他手中金属片的银光,在经过某些特定区域时会变得略微急促,仿佛在提醒着什么。他对照着脑海中的简略路线图,发现那些区域正好是图上标记着微小危险符号的地方。
“绕开左边那片隆起的晶粉丘。”林陌忽然开口,指向左前方一片如同坟冢般微微隆起、直径超过百丈的区域,“那里的能量场很混乱,地下有强烈的惰性能量淤积,可能会引发类似流沙或者能量塌陷。”
众人依言绕行。果然,在他们离开那片区域不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隆隆”声,那片晶粉丘中央缓缓塌陷下去一个深坑,坑中涌出灰黑色的、粘稠如泥浆的能量流,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沉闷气息。
“乖乖,林小子,你这导航够准的啊!”醉道人咋舌。
“是这块金属片和碎片的指引。”林陌道,“它们似乎记录了这片平原的部分‘安全’路径和危险点。”
有了相对清晰的指引,队伍行进顺利了不少。虽然沿途又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星尘蠕虫袭扰,但都被林陌用基础星序法术轻松解决。偶尔从远处巨大阴影中传来低沉怪异的呜咽或摩擦声,也未曾有东西真正靠近。
行进了大半天,估摸着已走出近千里。前方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地貌。
原本一望无际的灰白晶粉平原,在这里开始出现倾斜。地面如同巨大的碗壁,缓缓向下延伸。空气中衰败的星辰之力开始变得紊乱,夹杂着更加强烈的空间波动和某种……沉重的引力感。
“快到了。”林陌停下脚步,望着前方倾斜向下的“碗沿”,“按照指引和感知,沉星谷就在这片下陷区域的最中心。这里的能量场已经开始变化,大家小心。”
他取出碎片和金属片,两者光芒交相辉映,指引方向明确地指向下方幽暗的深处。同时,一段更加清晰的警示信息传入脑海:“沉星谷,古战场,陨星坠击之地,空间脆弱,星骸意志残留,勿惊扰深层沉眠。”
“古战场?陨星坠击?”醉道人脸色凝重起来,“难怪叫沉星谷。这种地方,往往有极强烈的煞气和各种诡异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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