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
陈九渊没擦。他只是看着沈昭，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住了。
沈昭的鳞片开始脱落。不是大片大片掉，而是一小块一小块地裂开，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他的手臂缩回去一点，爪子变短，腿也开始打弯。
但他没倒。
他死死撑着，一只手插进地面，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陈九渊知道，这不是他赢了。
这是有人在动手。
可这个人不是他，也不是阿箐。
他想转头看看周围，但脖子动不了。他只能盯着沈昭，看着他一步步从怪物变回人形，却又不像人。
沈昭的嘴动了动。
这次他说出了字。
“你……不该……”
话没说完，他又是一阵抽搐。这次更狠，整个人弓起来，像只煮熟的虾。他的眼睛翻白，红光彻底熄了。
然后他跪在那里，不动了。
陈九渊盯着他。
他知道不能信。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以为安全了。他试过太多次，每次看到敌人停下，下一秒就是更狠的杀招。
他没放松。
他只是把九幽铃往胸口拉了拉，让它贴着自己的衣服。
铃身还在震。
不是他自己催动的，是它自己在响。
一下，又一下。
像是心跳。
沈昭的手指突然动了。
不是抽搐，是主动动的。他慢慢把手从胸口拿开，掌心朝上，摊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
眼睛是黑的。
不是红的，也不是白的，是纯粹的黑。像两口井。
他看着陈九渊，嘴角扯了一下。
“你……听得到我吗？”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陈九渊没回答。
他不敢答。
因为他知道，这个声音，不是沈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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