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抬手指向陈九渊的心口。“你看看你自己……你比我好多少？你也快死了。断脉命格撑不了多久，尸毒会吃光你的五感。你救不了她，也救不了你自己。”
陈九渊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箐。她站在台下，一只手按着肩伤，另一只手还握着刀柄。见他回头，她点了点头。
他转回来，对沈昭说：“你说得对。我会死。但我不是一个人死。”
他说完，抬起脚，踩在沈昭的胸口。
沈昭咳了一声，黑血从嘴角溢出。
“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自愿走进雨里吗？”陈九渊问。
沈昭没答。
“因为他知道，有些门，关一次不够，得有人一直守着。”他说，“我不怕死。我只怕没人接班。”
他脚上用力。
沈昭闷哼一声，身体陷下去一点。
“你不会死在这里。”陈九渊说，“你会活着，看到我们怎么把你建的东西全拆了。”
他说完，收回脚。
沈昭瘫在那里，呼吸沉重，眼睛却还睁着。
陈九渊转身走下高台。经过阿箐身边时，他伸手扶了她一把。
“还能走？”他问。
“能。”她说。
两人并排站着，抬头看高台。沈昭坐在那里，像一尊坏掉的雕像。光柱没了，根窟里的压迫感消失了，空气变得干净了一些。
但他们都知道，还没完。
沈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陈九渊看见了。
他抓紧了九幽铃，低声对阿箐说：“他要动手。”
阿箐点头，把短刃换到右手。
沈昭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黑色纹路从皮肤下浮现。他的手指开始弯曲，像是在勾什么东西。
陈九渊往前半步，挡在阿箐前面。
沈昭的嘴唇动了。
他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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