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阿箐喊。
太迟了。
铃自己动了。
不是飞走，也不是炸开。是突然下沉，像被什么东西吸住，垂直落向地面。
它撞上石板的瞬间，整间屋子的阴文同时亮起。
绿光从墙缝里渗出来，顺着纹路往中央汇聚。
地面裂开一道缝。
不宽，刚好容下铃铛。
铃沉进去一半，停住。
底下有东西在呼应它。
是灵核。
隔着一层石板，两者产生了共鸣。
陈九渊蹲下，伸手摸那道裂缝。
底下传上来震动，还有温度。
不是热，也不是冷。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碰到了活物的内脏。
“它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我做决定。”
阿箐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她右手伤口开始发黑，镇秽帖贴过的地方起了褶皱，像是皮肉在排斥符纸。
“我们出不去了。”她说。
“不一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带着铃走？还是让它沉到底？”
陈九渊没答。
他看着悬浮在裂缝上方的铃铛，知道一旦它完全没入，就会和灵核连接。到时候，要么他掌控灵核，要么被灵核吞噬。
没有第三条路。
外面又响了一声。
不是声音。
是震动。
整间屋子轻轻晃了一下。
灰尘从顶部落下。
墙上的阴文闪了闪，有一行字变了。
原本写着“守门者死”，现在变成了“守门者生”。
陈九渊盯着那行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守护灵没彻底死。
它成了门的一部分。
而现在，轮到他选了。
他伸手抓住铃铛，用力往上拔。
铃身纹丝不动。
像是生根了。
阿箐看着他。
“它不想让你拿走。”
陈九渊喘着气，额头冒出冷汗。
他松手。
铃依旧悬在裂缝上方，一半在外，一半在内。
绿光不停闪烁。
墙上的字又一次变化。
这次出现的是两个名字。
左边：“陈九渊”。
右边：“无面尸王”。
两个名字之间，画着一条线。
线的中间，写着一个小字——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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