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他开口，声音有点抖，“能算准我的节奏？”
陈九渊站定，喘着气。
“你不快。”他说，“你只是装得稳。”
他抬起手，指着对方左肩，“你靠地脉供能，可地脉断过一次。三百年前，有人封了它。你现在用的，是残流。”
守护灵没说话。
“你不是真灵。”陈九渊说，“你是守门的狗，钥匙丢了，只能靠本能转圈。”
阿箐抽回手，拳头上的皮全磨没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站直了，没擦。
守护灵低头看自己肩膀。
黑气越来越淡，新符文迟迟没能成型。他抬手，想用右手笔去点那个缺口，可笔尖刚靠近，就被反推回来。
他终于动容。
“你见过前任？”他问。
“没见过。”陈九渊说，“但我走过同样的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怕的不是我。”他说，“你怕的是下一个。你守在这里，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拦住那个会醒来的人。”
守护灵沉默。
阿箐也沉默。
秘窟里只剩地底裂缝的红光，一闪，又一闪。
陈九渊站定，灰白眼睛盯着对方。
“你补不上那个口。”他说，“因为你早就坏了。”
守护灵终于抬手。
不是攻击。
他把双笔收回袖中，左手按在左肩缺口上。黑气开始往回收，速度很慢，像是在强行缝合。
他在拖时间。
陈九渊知道。
他也站着没动。
阿箐站他旁边，呼吸很轻。
两个人都没再出手。
可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生死相搏，现在像是在等什么。
等一个谁都知道会来的东西。
陈九渊开口：“你在等谁？”
守护灵没答。
“等铃主？”陈九渊说，“还是等你自己倒下？”
守护灵终于抬头。
“你不该活到现在。”他说。
“可我活着。”陈九渊说，“而且我看得到你藏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对方胸口，“那里，有个空位。你不敢让我看。”
守护灵眼神一缩。
陈九渊笑了下。
“你不是规。”他说，“你是囚。”
阿箐听到这话，手指动了一下。
守护灵站在原地，左肩黑气未散，新符未成。他看着陈九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没说出来。
陈九渊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我是替补。”他说，“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在等换班？”
守护灵没动。
可他身后的影子晃了一下。
不是因为光。
是因为他自己抖了。
陈九渊看到这一幕，手握紧了残铃。
阿箐也看到了。
她慢慢抬起手，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守护灵终于开口。
“你不能……”他说，“你不能知道。”
“我已经知道了。”陈九渊说。
他再走一步。
“你不是来杀我的。”他说，“你是来求死的。”
守护灵猛地抬头。
陈九渊盯着他。
“你守在这里，不是为了执行命令。”他说，“是为了等一个能打破规则的人。”
他举起残铃。
“比如我。”
守护灵的身体晃了一下。
左肩的黑气突然剧烈翻滚，像是要炸开。他抬手去压，可压不住。
陈九渊没再动。
他知道这一下快了。
不是他赢，就是对方彻底疯。
阿箐站他身边，血还在滴。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时，守护灵开口了。
“你真的……敢碰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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