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回到府里时,天刚亮。他没去换衣服,直接进了偏厅。江知梨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粥,她没动过。
“母亲。”他低声开口。
江知梨抬眼看他,“消息放出去了?”
“放了。昨晚就让老伙计们在酒楼茶肆提了一嘴,说西线有门路,能绕开关口。”他顿了顿,“今早已有三个人找上门,说能牵线搭桥。”
“都是什么人?”
“两个是本地商贩,一个是邻国使馆随行通译的亲戚。”
江知梨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通译?倒是送了个机会来。”
沈晏清点头:“我让云娘去查了,这人常在外走动,和邻国贵族府上的管家有往来。前些日子还帮人办过婚事采买。”
江知梨忽然问:“你记得那家贵族姓什么?”
“尉迟。”
她眼神一凝。正是昨日商贩提到的“尉大人”所属家族。镇北将军的侄子,出自尉迟一门。
“他们想断我们血路。”她声音很轻,“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沈晏清看着她,“您打算怎么做?”
“联姻。”她说。
沈晏清一怔,“和谁?”
“你。”她直视他,“我要你娶尉迟家的女儿。”
沈晏清脸色变了,“母亲,我……”
“不是真成亲。”她打断,“只走礼,不入洞房。婚书上写明‘两族结好,共通商道’,事后随时可退。”
他咬牙,“可名声呢?外头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沈家三爷攀附敌国。”她冷笑,“但也会说,沈家有人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更重要的是——”她压低声音,“一旦婚约定下,他们就不能再扣我们的货。否则就是毁约,失信于两国商人。”
沈晏清沉默片刻,“可他们未必信我。”
“他们会信利益。”她说,“你放出风去,就说沈家愿以五城商税为聘礼,只求通商复市。数字可以虚报,但要听起来够大。”
他皱眉,“万一他们要求见钱?”
“那就拖。”她说,“拖到婚事定下,拖到第一批货出关。只要有一车货过去,后面的就能跟着走。”
沈晏清深吸一口气,“若他们识破呢?”
“那就让他们识破。”她站起身,“我们本就没想靠一场婚事平息争端。我们要的是时间,是缺口,是一支能冲出去的队伍。”
她走到窗边,外面仆人正收拾昨夜留下的灯笼,“你记住,这场婚不是为了结亲,是为了撕开一道口子。谁拦,谁就得付出代价。”
沈晏清低头思索良久,终于点头,“我去做。”
三日后,消息传开。
沈家三爷沈晏清将迎娶邻国尉迟氏嫡女,聘礼为五城三年商税所得,约合白银八万两。婚期定在半月后,地点设在边境互市,由两国商贾见证。
流言四起。
有人说沈家疯了,竟与封锁商路的人结亲;也有人说沈家狠,用一场假婚换来活路;更有人暗中联络沈晏清,想搭上这趟船。
而邻国那边,反应剧烈。
尉迟家族内部连开三日密会。主战派认为这是陷阱,主和派却主张接受——毕竟八万两不是小数目,且能借机安插眼线进沈家商队。
最终,尉迟家应下了婚事。
婚约文书盖印当日,沈晏清亲自带人押送第一批货物出关。车队三十辆,满载丝绸、茶叶、瓷器,浩浩荡荡驶向边境。
守关将领正是那位“尉大人”。他站在城楼上,盯着车队看了许久,才挥手下令开门。
货物顺利通关。
同一日,第二支队伍从另一条隐蔽山路出发,携带密信直奔兵部。信中详述邻国军方调动情况,并附上尉迟家族与边军勾结的证据清单。
五日后,朝廷下令彻查边关贪腐案,多名官员被革职查办。其中就有那位“尉大人”,罪名是私自扩权、截留商税、煽动民乱。
尉迟家族受牵连,声望大跌。原本在朝中扶持的代言人也被弹劾落马。
沈家商路全面恢复。
不仅如此,因沈晏清提前布局,在邻国几座重镇新开设了六个货栈,专营高利润药材与香料。短短十日,回笼银两已超十万。
侯府账房连夜重算收益,管事的手都在抖。
沈晏清回来那晚,江知梨正在看一份新拟的商路图。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
“全通了。”他说,“没有再设卡。”
江知梨点头,“我知道。”
“我还让人把那枚铜牌还给了您安排的人。”他顿了顿,“对方说,您若有下一步,随时可唤他出手。”
她没抬头,“他叫什么名字?”
“我没问。他也不肯说。”
“不该知道的,就别问。”她合上图纸,“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清理内部。”
沈晏清一愣,“内部?”
“那三个主动找你谈合作的人。”她淡淡道,“有一个是尉迟家的眼线,藏得最深。但他昨晚露了马脚——你说他提到了西线山道的第三处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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