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露露和娜娜前脚刚离开，后脚顾轻言这边又迎来了几个顾客。
她一口喘气的机会也没有。
“老板，五份煲仔饭。”
这种语气，一听就是昨天吃过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顾轻言又开了几个炉灶。
空气里还残留着前面给两个女子制作的煲仔饭，让等着的几个男人都馋死了。
“本来我今天不打算来上网了，一个星期七天，我都来五天了，本来打算休息两天，结果为了这一口吃的，我又来了。”
“谁不是呢，吃了这煲仔饭，回去之后吃其他的都不香了，真是吃过好的，就看不上一般的了。”
“我们的都要打包带走，这么冷的天，还是进网咖暖和一些，吃起来也更舒服。”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进入十一月份后，什么时候冷，什么时候热，都是一天之内的事情，有可能刮一阵风，也可能下一阵雨，这天气瞬间就变了。
今天的刮风变天了。
大家羽绒服穿着，如果没有风，感觉就还好。
顾轻言是天生不怕冷的体质，所以对她来说，三更半夜出摊也能接受。
“老刘，等下你还要点陪玩吗？哈哈哈，一个小时两三百块钱，你说你图什么，好好找个女朋友，也省得花那么多冤枉钱。”
被称作老刘的男人其实也就二十五六岁，就是人长得急了一点，看起来快奔四的样子，所以大家叫他老刘。
老刘正在用手机跟娜娜聊天，说自己还有多久到，听到朋友的玩笑话，他也玩笑道，“我花的可不是冤枉钱，我花的每一分钱都很值得。”
几个朋友哈哈的笑，“你这是被谁pua成这样啊，陪玩收费那么贵，哪里值得了？”
“对啊，有这个闲钱，给自己买点儿衣服都比给别人好啊。”
“听哥们一句劝，别花这种冤枉钱了，对自己好点，又或者找个女朋友才是正经。”
老刘不以为然，“那不一样，你们谈一个女朋友，出去逛个街买个衣服，都得上千了吧？这要是哪句话得罪了女朋友，还得像孙子一样去哄着对方开心，其中又少不了一顿钞能力吧？
总的来说，你们谈女朋友不光要给钱，还要哄着对方，像祖宗一样伺候，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哪句话说得不好了，对方一生气，你这边就得花更多的钱去哄。这要是谈到一个三观一致的还说得过去，要是谈到一个三观不一致的，就等于花钱找罪受。
当然了，你们追求爱情，不会去计较这种得失，但是我不一样，我这个人太现实，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所以还不如找一个能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的人，哄自己开心，让这笔钱花得更有价值。”
朋友们十分不认同这个观点，“女朋友是自己的，给对方花钱天经地义啊，陪玩算什么？多少人用过的，给她们花钱不值得。”
老刘不说话了，因为有些事情说不通的，即便是朋友，也不一定能做到互相理解。
他更怀念露露了，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会顺着自己，不会像别人一样，顶着“我为你好”的旗子各种唱反调。
他不反对朋友找女朋友，朋友却反过来说他做得不对。
都什么年代了，还把陪玩当不正经行业，见识太浅薄了，这年头，什么行业都有不好的一面，总不能都否认吧？
再说了，他不找女朋友，是因为自己缺爱，他需要别人来哄自己，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这样他才会觉得快乐。
花钱找快乐，这是最轻松也是最没有负担的事情，结账两清。
但是谈女朋友需要负责，他怕自己负不起那个责任，索性就不去祸害别人了。
而他这几个朋友，嘴巴上说得好听，为女朋友花钱天经地义，也不过嘴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好听。
他经常听他们抱怨，说女朋友花钱大手大脚等等。
顾轻言在一旁沉默听顾客讨论，沉默做事，绝不多说一句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一个旁观者，并没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很快，五份煲仔饭打包好了，五个人拿着离开。
“煲仔饭！广场上果然有一家煲仔饭，就是这家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没想到摊主居然是一个小姑娘摆摊，小姑娘三更半夜白天太危险了吧，不能白天来吗？”
“这种情况我熟悉，一般都是家里很穷，一个人兼职好几份工作，比如白天送外卖，晚上刷盘子，半夜还要再出来摆摊，这样能多赚一点钱。”
“这也太苦了吧？这年头还有这么穷的人家吗？”
“少见多怪，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家里兄弟姐妹多，男孩子基本上都要吸姐姐的血，重男轻女没办法。”
“太可怜了，小姑娘，你家里也是这种情况吗？。”
听完全程的顾轻言，“不是，其实我不穷的……”
那些人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靠自己能力赚钱不寒碜，所以小姑娘你也不用费心思跟我们解释了，我们支持你的生意就完事儿了。”
顾轻言，“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家里不差……”
“虽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但你都这样惨了，就不用编造什么身份了，大家懂的都懂。”
“对，你放心吧，回头我们一定帮你多多宣传。”
“但还是要劝一句啊，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这种行为不可取，小姑娘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用去管别人死活，去当什么伏地魔。”
“……”顾轻言没想到这些人还怪热情，只可惜会错了意，她也懒得作解释了，“你们都想要什么口味的煲仔饭？”
“我看看啊，我要鸡肉香菇煲仔饭。”
“我要牛肉虾仁煲仔饭。”
……
这一晚顾轻言生意还挺好的，她只能偶尔摸个鱼，大多数时间，她都是给顾客做煲仔饭。
期间还遇到不少昨天的回头客，都是打包带走的。
就这样一直忙到天亮，她的煲仔饭还剩一半。
按照昨天的情况看，早上会生意会冷清一点，因为周围都是路过上班的，急着赶路，恨不得打包一份豆浆油条就走人，哪里还有时间等煲仔饭。
顾轻言就坐下来玩手机了，结果才刚打开某抖，就有客人来了。
“老板，我又来啦，给我来三份煲仔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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