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伦敦肖尔迪奇区。
“不语居”重新开张了——虽然招牌还是那块淘宝订做的仿古招牌，但门面焕然一新。房东大爷在收到颜不语预付的半年租金加“精神损失费”后，不仅把锁换了回来，还帮忙把店里打扫了一遍。
“小姑娘啊，”大爷一边擦玻璃一边说，“你这次可别再拖欠了。我这把年纪，心脏受不了第二次惊吓。”
“放心大爷。”颜不语正蹲在墙角调试新设备——一套看起来相当专业的直播系统，包括环形补光灯、高清摄像头、还有一台能同时运行三个分析软件的电脑，“我现在有稳定收入了。”
“算命直播能赚这么多？”大爷怀疑。
“不止算命。”颜不语神秘一笑，“我现在是‘多维认知咨询师’，提供‘科学玄学一站式问题解决方案’。昨天刚接了个大单，帮一家科技公司调整办公室能量场，收费抵三个月房租。”
大爷摇摇头，表示不理解年轻人的世界，但钱到位了就好。
新设备的调试花了颜不语整个上午。她不仅要确保摄像头的角度能拍出“大师氛围感”，还要隐藏那些看起来太科技感的部件——比如能量探测器、脑波监测头戴设备（伪装成时尚发带）、以及伊芙琳留下的几件古物复制品。
中午，秦峰来了，拎着一个纸袋。
“局食堂的午餐，顺便。”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另外，委员会那边有新进展。”
颜不语打开纸袋，里面是三明治和水果，还有一小盒她喜欢的布丁。“什么进展？”
“李维的停职调查结束了。”秦峰坐下，“结论是‘监管失职但未参与非法活动’，降级调任档案管理处。他本人接受了，说正好有时间整理749局百年来的异常事件记录。”
“那亚历山大呢？”
“瑞士警方报告说，他在阿尔卑斯山脚的小镇开了家眼科诊所，生意不错。上个月还给当地学校捐了一批视力筛查设备。”秦峰顿了顿，“我们派了人暗中观察，确认他没有重启研究的迹象。他似乎……真的退休了。”
颜不语咬了口三明治，点点头:“人有时候需要摔得够狠，才能看清自己走错了路。”
“还有那七个实验室。”秦峰调出平板上的报告，“东京、剑桥、波士顿、柏林、新加坡、悉尼——在议会大厦事件后，六个地点的研究都陆续中止了。有的转型做正经的视觉辅助技术，有的直接解散。资金链断了，‘千眼’账户已经被国际刑警冻结。”
“所以，结束了？”颜不语问。
“表面上是。”秦峰的表情严肃起来，“但委员会在清理数据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调出一张图表:“这是过去一个月，全球报告的‘异常视觉现象’事件数量。正常情况下，每月大概5-10起。但你看——”
图表上，曲线在七星连珠后短暂下降，然后开始稳步上升。最近一周，已经达到了日均3起。
“有人在暗中重启研究？”颜不语皱眉。
“更奇怪的是，这些事件分布没有规律。”秦峰放大地图，“东京、开罗、里约热内卢、开普敦……完全随机。而且事件描述也千奇百怪:有人声称看到‘空气在发光’，有人说‘能看穿墙壁但只有一瞬间’，还有报告说‘做了个梦然后预见了第二天的新闻’。”
颜不语放下三明治，切换到“能量视觉”。她“看”向秦峰的平板——不是看屏幕，是看数据背后的能量痕迹。
在常人看不见的层面，那些事件报告像一个个微弱的光点，散布在全球地图上。光点之间没有直接连接，但……有一种奇怪的同步性。
“像种子。”她喃喃道，“有人在全球随机‘播种’。”
“播种什么？”
“视觉天赋的……可能性。”颜不语解释道，“议会大厦的仪式虽然被中止，但七星连珠的能量已经释放了。就像把染料倒进海里，虽然被稀释，但整个海洋都染上了一层底色。有些敏感体质的人，可能会无意识中‘接收’到这些能量的碎片。”
秦峰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全球范围内可能会出现一批自然觉醒的‘天赋者’？”
“觉醒？不一定。”颜不语摇头，“更可能是短暂的‘灵光一现’，或者做几个奇怪的梦。但如果有人刻意引导、强化……”
她没说完，但秦峰明白了。
如果有个像“千眼”理事会那样的组织，掌握了筛选和激活这些“种子”的方法……
“委员会已经发出预警了。”秦峰说，“建议各国加强对异常事件的监测和记录。但问题是，怎么区分这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干预？”
颜不语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
她走到书架前，从一堆古籍中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伊芙琳的手稿。快速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星象图，标注着古埃及文和英文注释。
“伊芙琳研究过类似的现象。”她指着笔记，“古埃及文献记载，每次‘七星连珠’后的四十九天内，会出现一批‘天选之眼’——不是有特殊能力的人，而是对能量波动特别敏感的普通人。祭司们会找到这些人，训练他们成为‘星象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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