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村长?”牧云安眉头一挑,追问道,“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梅间霜神色复杂,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尤大贵是一个多星期前死的,死在自己家里。表面上看,是他那个因为家里连连倒霉、精神已经不太正常的侄子尤帆,深夜持刀闯入,把他砍死的。尤帆当场就被抓住,后来据说在拘留所里也……突发急病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这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起家庭惨剧,激情杀人。但我觉得疑点太多,才回村调查的。尤帆家这些年确实很不顺,但尤帆本人……据说之前虽然脾气不好,也没到丧心病狂要杀亲大伯的地步。而且,村里在那之后,就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借运’、‘草萤神索命’之类的怪谈,人心惶惶。尤大贵家本身,似乎也有些说不清的蹊跷。”
牧云安静静听完,眼中光芒闪烁,沉吟片刻,果断道:“先不管那么多。去把那女人刚埋的东西挖出来看看。”
梅间霜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立刻走到那棵老槐树下。
牧云安示意梅间霜警戒四周,自己则蹲下身,从腰间的皮质小包里掏出一把短柄匕首,很快就把那黑色的小棺材重新挖了出来。
他将小棺材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匕首锋利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撬向小棺材四角那些细小的、几乎与棺体同色的黑色钉子,一一撬松、拔出。
随着最后一颗钉子被取出,小棺材的棺盖微微松动了一丝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死了很久的、恶臭的鱼腥味,从缝隙中飘散出来。
牧云安和梅间霜都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抬手掩了掩鼻子。
棺盖被牧云安用匕首尖轻轻挑开。
棺材内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绸衬垫,衬垫之上——
赫然躺着一个拇指大小、栩栩如生的小人尸体!
那小人的五官清晰可辨,是一个相貌普通、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人形态!它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身上似乎还穿着黄纸裁剪黏贴成的衣服。整个小人如同最精湛的微缩蜡像,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与邪异气息。
“这是……?!” 梅间霜只觉得背脊发凉。
牧云安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取出一支新的黑血试管,滴了一滴在小人尸体上。
“滋——!!!”
一种极其轻微、却仿佛能腐蚀灵魂的“滋滋”声,如同滚烫的酸液滴在冰块上。
就在黑血触及小人尸体的刹那——
那具栩栩如生的微缩尸体,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软化、塌陷、溶解!蜡黄的肤色转为污浊的焦黑,精细的五官扭曲融化,整个形体在不到两秒钟内,就彻底化作了一滩黑水,浸透了棺材底部的红绸衬垫。
那令人作呕的恶臭随之消散。
“是邪祟,”牧云安道,“刚才那女人不是提到什么‘赐福’、‘借来的运’?”
他冷笑一声:“我猜,这邪神应该是以‘借运’、‘转运’为诱饵,让信奉者养着这邪祟小人。表面上,信奉者短期内可能会得到一些好处,但实际上,就像尤大贵一样,召来的不是运,而是灾啊。”
“你家里供的那个,恐怕也不是什么和善的少年神只,而是同一个邪神的不同面目,或者,是它在你们家留下的一个未知用途的‘标记’。”
梅间霜听着他的分析,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逐渐沉淀下来,体现出记者特有的冷静与条理,沉吟良久后道:
“村里有个叫崔琵琶的算命先生,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有些名气,据说挺灵验。我听说……尤大贵和他老婆以前就经常去找崔琵琶算命问事,关系似乎不一般。我想,他可能会知道些关于‘草萤神’或者尤家那些事的线索。”
梅间霜顿了顿,眉头微蹙:“但这人十分精明世故,嘴上像抹了油。我之前试图以采访民俗的名义接触过他几次,每次都被他打太极一样把话题岔开,半句有用的都套不出来。”
牧云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付这种老江湖,明着问肯定不行。他们比谁都清楚祸从口出的道理。得用别的法子。像刚才在庙里那样,暗中观察,寻找蛛丝马迹。 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梅间霜点头:“知道,离这儿不远,就在半山腰上,独门独院,比较好找。”
两人立刻动身,沿着僻静的小路,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一片相对独立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子由石块垒砌的矮墙围着,里面是三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瓦房,周围树木掩映,确实僻静。
他们先在外围仔细观察了一番。院门是从外面用一把老式铁锁锁上的,门缝里看去,院内静悄悄,鸡鸭都关在角落的笼舍里,显然主人出门了还没回来。
牧云安打量了一下那约莫一人多高的院墙,对梅间霜低声道:“我先翻进去,快速查看一圈,确定里面没异常,你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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