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立马问:“到底是我小心?还是你要小心?”
子夜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尾带着点未散的红晕,声音软了几分:“自然是我要小心些。王忱那人心胸狭隘,今日折了面子,断不会善罢甘休,多半会寻由头来寻我这花舫的麻烦。”
杨毅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点担忧:“那你咋办啊?”
子夜垂下眼帘,纤指轻轻摩挲着帕子边缘,叹了口气道:“还能如何?且走且看罢了。这秦淮河上的花舫营生,本就是这般身不由己的。”
杨毅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点担忧:“那你咋办啊?”
子夜指尖微微收紧,垂眸看着手里的帕子,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还能如何?无非是往后日日闭门谢客,再托些人脉去王家赔个不是罢了。”
杨毅一听,眼睛就亮了,往前凑了凑身子,语气里满是期待:“那那那,要不你跟我走呗,就去我山寨!”
子夜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声音低得像呢喃:“公子说笑了,奴家一介舟女,怎好去叨扰公子的山寨。”
杨毅眨巴两下眼,被她这文绉绉的话绕得晕头转向。
苏灵烟当即开口:“她就是脸皮薄。”
子夜垂眸捻着帕子,耳尖泛红,轻声补了句:“公子心意,奴家……奴家记在心里了。”
杨毅无奈道:“记心里有啥用啊?我就想让你跟我走!”
一旁的拓跋绒都急了,抬手就要解脚上的靴子,咬着牙低声骂道:你这夯货! 人家姑娘家都默许了,偏生你还在这儿瞎嚷嚷!
杨毅满脸无奈:“怪我吗?你说你们这些古代人,说话费不费劲?还得靠人翻译,这能怪我?”
说完他转回头看向子夜:“那你啥时候跟我走?”
子夜耳尖的红意未褪,垂眸轻声道:“待奴家将这花舫的琐事处置妥当,便……便随公子去。”
杨毅立马追问:“咋处置啊?要多久啊?万一那王公子找上门找麻烦,你咋办?”
子夜抬眸望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感激,声音依旧轻柔:“不过是结清账目,遣散仆从,至多三日便好。王忱那边,想来他不会这般快便寻来。”
当晚,杨毅又在画舫上同子夜聊了许久,耳鬓厮磨,众女看得直皱眉头,只觉辣眼睛。
下了船,杨毅跟多达说:“你让秦叔派十个人在这画舫附近守着,别让她出啥事。”
交代完,他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院落。
当晚,太平无事。
第二天一早,杨毅睡得正沉,屋外忽然传来高猛急促的呼喊声:“少帅!出事了!”
杨毅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咋了?”
高猛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今早厨娘佳人出去买菜,身边还跟着咱们一个侍卫,刚走到街口,就被一伙人给打了!”
杨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王忱干的!
他套上衣服,抬脚就往卧室外冲:“人呢?现在咋样了?”
高猛紧随其后:“已经派兄弟去接应了,估摸着……估摸着打得不轻。”
杨毅快步冲到门口,就见厨娘佳人正捂着脸蹲在地上,旁边站着几个面色铁青的手下,他当即上前,沉声问道:“到底是啥情况?”
原来,厨娘佳人一早跟一个护卫出门买菜,买完返程的路上,巷口突然窜出二三十个壮汉上来直接动手,护卫架不住对方人多,没几个回合便被打倒在地。厨娘佳人拼命往跑回来报信。
正讲着经过,院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手下抬着人匆匆进来。杨毅两步冲过去,一眼就瞧见那护卫浑身是血,气息奄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咬牙说:“早饭别吃了!走!现在就去他家!抄家!”
王忱这几日心头正憋着一股子邪火。
前日,几个家奴在秦淮河畔的集市上,被一群外地人揍得鼻青脸肿,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昨日更晦气,他好不容易约上子夜姑娘,对方却派人传话说要推迟一日,只因要去会见一位贵客。
王忱当时那个气啊: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他王家公子更尊贵?他派人去打探,才知那所谓的贵客,不过是个外地乡巴佬。任凭手下怎么查,都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昨日,他索性包下秦淮河上最阔气的两艘花船,带着一众打手寻了过去,本想让手下好好羞辱那乡巴佬一番。谁知对方竟直接亮出了司马家的腰牌,那鎏金的牌子一亮,瞬间叫他没了脾气。
当晚便叫来心腹,让他们跟到那伙人的住处,主家暂且别动,但凡见着他府上有人落单,便狠狠的打!他想瞧瞧野小子能有什么反应!”
方才,派出去的手下回来复命,说寻着个出门买菜的,还带着个护卫,虽将那护卫打得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可自家七八个人也伤的不轻。
王忱坐在太师椅上,心里正暗自琢磨:这乡巴佬府上的一个护卫,身手竟这般了得?
他正思忖间,忽听得大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隆声响,那动静大得像是要把整座府邸掀翻过来。王忱惊的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冲着门外的仆役尖声喊道:“快!快去瞧瞧!外面究竟是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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