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风的身影彻底远去,庭院深处才缓缓走出一位身着青衫的金丹修士,眉眼间与司徒登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后人之一,司徒刻。
他目送姜风的遁光消失在天际,又转头看向立在原地、神色怔然发呆的司徒登,连忙上前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疑惑:
“祖父,您认识这位白云观真君?”
司徒登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司徒刻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语气沉了沉:
“走吧,回院里细说。”
司徒刻心中茫然,不知祖父为何突然面露不悦,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垂首敛目,默默跟着司徒登折返小院,脚步轻缓,大气不敢出。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司徒刻斟酌片刻,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愈发谨慎:
“祖父,方才听您与那位真君对话,莫非他当年与您有旧交?”
司徒登凝视着眼前的司徒刻——
这已是他司徒家最出众的后人,可此刻瞧着,却只觉其天赋寻常,心中失望更甚,却也很快压下情绪,缓缓开口:
“他认得我,我却认不出他了。当年我自恃算无遗策,消耗功勋兑换道兵,处心积虑算计黑山大君,
本想夺得黑山大君的内核,炼制神通观想图,助你爷爷突破神通境,也好撑起我司徒家的门楣,延续家族荣光。”
“可我万万没想到,竟被往生教钻了空子,他们设下调虎离山之计,
趁我率军围剿黑山大君之际,献祭了整个海波城,数十万军民、近万低阶修士尽数殒命。
到头来,我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能夺得宝物,反倒因处置失当被皇家追责,革去了应龙卫司主之职,落得这般境地。”
说到此处,司徒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黯淡了几分:
“当年黑山大君的宝库被人捷足先登,掠走了不少奇珍异宝,
我起初还以为是往生教早有预谋,后来私下暗中调查才知,当年潜入宝库的,并非往生教之人,
反倒疑似一位白云观名为明道的金丹修士。”
司徒刻闻言,顿时面露诧异,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连忙追问道:
“所以祖父今日听闻他道号为明道,才会特意询问他当年是否在清远郡,就是为了印证此事?”
“不错。”
司徒登轻轻点头,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郁结似是消散了几分,
“今日一问,总算解了我心中多年的疑惑。”
司徒刻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又带着几分不解,脱口问道:
“既然已然确认是他,祖父方才为何不将他拦下,讨个说法?”
“愚蠢!蠢货!”
司徒登闻言,顿时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脑子,只知修行,却半点不懂修行界的规矩与人心!”
司徒刻被骂得浑身一缩,连忙垂首,脸色涨红,再也不敢多言,只敢低着头,指尖攥着衣摆,满心惶恐。
过了许久,司徒登才缓缓平复心绪,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看来这些年,我对你们太过疏于管教了。只一味催你们苦修境界,却忘了教你基本的为人处世、察言观色,竟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先说当年之事,罪魁祸首是往生教,而非这位明道真君,
他不过是顺势取了些宝物,算不上与我司徒家有深仇大恨。
再者,人家短短二百余年便突破至神通境,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我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占到半分便宜,你凭什么拦他?
就为了当年那点宝物?修行界本就弱肉强食、机缘天定,浑水摸鱼本就是常事,又算得了什么过错?”
“那不是还有皇家吗?”司徒刻仍不死心,低声狡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
“哼,皇家?”
司徒登冷哼一声,眉眼间满是恨铁不成钢,语气里裹着几分失望与斥责,
“你脑子里就只有个皇家!整日就知道跟那些皇子、少主厮混玩乐,
对外面修行界的规则、势力格局,竟是半点都不清楚,鼠目寸光!”
司徒登话锋一转,目光沉沉地看向他,沉声发问:
“你可知,老夫为何要叫你过来陪我看守这传送阵?”
司徒刻垂首,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想来……想来是祖父觉得孙儿近来修行懈怠,特意叫孙儿在旁伴驾,亲自教导孙儿静心修行吧。”
“糊涂!”
司徒登重重摇头,语气里的失望更甚,
“老夫叫你来,是让你睁大眼睛看看,多认识些人、长些见识!
在这燧国,值得尊敬的从来不止皇家一家!
此番前来天京的十二家宗门,皆是有四阶大能坐镇的顶尖势力。
老夫让你在此,就是为了让你看清局势,
别日后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反倒给我司徒家招来灭门之祸!”
司徒刻被训得脸颊涨红,却依旧憋着一股不服气,小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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