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岚岚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如同林间清泉敲击卵石般清脆的话语,在这片光线幽暗、寂静得只剩下呼吸与脚步回声的山林中。
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打破沉闷的穿透力。
她双手叉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歪着头,灵动的眼眸在昏昧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狡黠而明亮的光泽。
仿佛两盏能够照亮人心深处细微情绪的琉璃灯,将玄鳞那一闪而过的、被环境震慑住的些微怯意,照得无所遁形。
那眼神仿佛在说:瞧,你这点小心思,可瞒不过我这对千年修行的狐狸眼。
玄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了些许,猛地挺直了腰板,仿佛要借此将刚才那一瞬间不由自主缩起的脖子重新抻长,以挽回自己那“龙族勇士”的尊严。
他梗着脖子,刻意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尤为突兀,试图用这洪亮的气势驱散周遭那令人不安的静谧。
以及内心那丝被看穿的窘迫:“谁、谁心里发毛了?!我玄鳞上天入海,什么大风大浪、龙潭虎穴没见过?蟠龙渊底下的万年玄冰窟够黑吧?东海漩涡里的沉船墓地够险吧?
小爷我照样来去自如!还会怕这区区几棵长得密了点、黑了点的老树?我那是……那是战略性的谨慎评估环境风险!对,评估风险!
这叫胆大心细,是成熟稳重的表现,你懂不懂?”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了证明自己的“无畏”与对环境的“掌控”。
还故意用穿着厚底牛皮靴的脚,重重地踢了一下旁边一块半埋在腐殖土里、覆盖着厚厚一层墨绿色滑腻苔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顽石。
不料那苔藓湿滑异常,远超他的预估,靴底与之接触的瞬间,几乎没产生任何摩擦力,他整个人重心一偏,一个剧烈的趔趄,险些向前扑倒。
幸亏他反应迅捷,远超常人,手臂在空中滑稽地、毫无章法地划拉了两下,如同溺水之人胡乱抓挠,最终才勉强扶住了一棵树皮粗糙皲裂、散发着松脂清香的百年老松树干。
险险地稳住了身形,避免了摔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的狼狈局面。
只是那松树皮上积年的灰尘、碎屑和几只受惊的小爬虫,簌簌地落了他一头一脸,那灰尘呛入鼻腔。
混合着松针的微刺感,惹得他连打了两个响亮至极、在山林间引起微弱回音的喷嚏。“阿嚏!阿——嚏!”
“噗嗤——” 令狐岚岚见状,再也忍不住,掩口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摇曳,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促狭,有效地打破了林间过分的死寂,也驱散了几分因环境陌生而悄然滋生的压抑感。
“是是是,胆大心细、成熟稳重的玄鳞大人,您这‘风险评估’的动作,可真是别具一格,动静结合,令人叹为观止呢。”
她语带双关,眼波流转,笑意从弯弯的眉眼间满溢出来,仿佛林间突然绽放的一朵灵秀山花。
走在稍后一些的苏锦晨,看着这对活宝的日常斗嘴,冷峻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暖意的弧度,仿佛冰雪初融时掠过山涧的一缕春风。
但他并未过多沉浸在这短暂的轻松氛围中,目光很快便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锐利,如同最精准的罗盘,始终牢牢锁定着前行的方向与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化。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稳定军心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事上:“好了,都留神脚下,此处苔藓湿滑,腐叶层厚且松软,下面可能藏着被掩盖的空洞或尖锐断枝,一步踏错,轻则扭伤,重则难测。岚岚。”
他转向令狐岚岚,语气转为询问,“你之前灵觉感知到的那些地层‘异常点’,以我们现在的位置为基准,大致处于哪个方位?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直线距离还有多远?我们需要一个更精确的坐标。”
令狐岚岚闻言,也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脸上恢复了那种属于灵狐的、带着几分神秘与空灵的专注。
她轻轻阖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气息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沾染了林间氤氲水汽的蝶翼,在她白皙细腻的眼睑下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她并未像之前进行大范围扫描时那样,将灵觉如同渔网般大幅度地撒出去,而是将感知力凝聚、细化,如同无数条极其纤细、敏感而富有生命的触须,以她自身为圆心。
谨慎而细致地向四周,尤其是向脚下及更深处那复杂的地层结构渗透、蔓延开去。
她的灵觉轻柔地拂过那些盘根错节、如同地下暗网般的树根系统,穿透那松软潮湿、散发着腐朽与新生交织气息、几乎能捏出墨汁般水分的腐殖土层。
继续向下,触碰着那冰冷坚硬、带有远古蛮荒气息的基岩……她需要从这复杂无比、层层叠叠、充满了自然伟力的结构中。
敏锐地分辨出那一丝属于“非自然”沉积的、松散而“突兀”的异常感,那感觉,就像是一匹完美锦缎上,出现了一小块质地迥异的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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