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收起了雷牙。
他转过身。
看向那个还躺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斑跑了。
利用一种神乐从未见过的轮回眼时空间瞳术，逃脱了必死的结局。
周围的山壁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留下的巨大破坏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尘土的味道。
现在，只剩下带土了。
神乐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带土也看着他走近。
带土的眼神很复杂。
震惊还未完全褪去。
不解的情绪在蔓延。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悄然滋生。
斑大人，那个在他心中如同信仰般的存在，竟然逃了？
被眼前这个少年，这个他曾经的同伴，打跑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描绘出的拥有琳的完美世界，难道。
“他走了。”
神乐在带土面前站定。
声音平静，打破了带土混乱的思绪。
“那个一直操控着你的亡灵，已经走了。”
“现在。”
“该你做出选择了。”
“选择？”带土看着他，声音沙哑，“我还有什么选择？”
他的半边脸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更加扭曲，写轮眼中的三勾玉在无意识地转动。
“回家。”神乐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回家？”带土笑了。
笑声嘶哑，充满了凄凉。
“我早就没有家了。”
“木叶不是你的家吗？”神乐反问。
“木叶？”带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充满了刻骨的恨意，“那个充满了虚伪和背叛的村子？”
“那个害死了琳的村子？”
“琳，没有死。”
神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而肯定。
“我说了，那是幻术。”
“是斑为了让你彻底绝望，而精心设计的幻术。”
“你只是被他骗了而已。”
“骗？”带土看着神乐，眼神疯狂，“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你和卡卡西都是一伙的！”
“你们都在骗我！想让我放弃这一切！”
“我没有骗你。”神乐说，语气依旧平静，“琳真的还活着。”
“她现在就在木叶医院。”
“你可以自己回去看。”
“自从你‘死’了之后。”
“她就再也没有出过一次任务。”
“她放下了所有的战斗技巧，成了一名医疗忍者。”
“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医院里。”
“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麻木地重复着救治伤员的工作。”
“她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带土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
神乐的话语，像一把把尖锐的匕首，刺穿了他用憎恨构筑起来的壁垒。
“还有卡卡西。”神乐继续说，不给带土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也一样。”
“他活在无尽的自责和痛苦里。”
“他把你托付给他的眼睛，当成了他生命里最沉重的负担。”
“他把自己关在暗部。”
“每天都进行着自虐式的训练，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他想替你活下去。”
“也想替你，去完成你那个成为火影的梦想。”
“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
“够了！”
带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地面，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再说了！”
“这些都是假的！”
“都是你们编出来骗我的！想要动摇我的决心！”
“是真的，还是假的。”神乐说，“你跟我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伸出了手，摊开在他的面前。
“跟我走，带土。”
“回木叶。”
“去见琳。”
“去见卡卡西。”
“去把你那该死的愚蠢的青春。”
“重新捡回来。”
带土看着那只手。
他看着那双平静的，黑色的眼睛。
他的心里，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不要信，这一切都是陷阱。
情感却在疯狂地呐喊，去相信，万一是真的呢？
琳……还活着？
卡卡西……在替我活着？
那些被憎恨掩埋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
水门老师温暖的笑容。
琳温柔的鼓励。
卡卡西那笨拙的关心。
还有眼前这个少年，在桔梗山上那可靠的背影。
他颤巍巍地抬起了自己的那只完好的手。
伸向了神乐的手。
他要去抓住那只手。
抓住那个可能存在的救赎。
但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要触碰到神乐的瞬间。
他的脚下。
那片黑色的土地。
忽然活了过来。
一团漆黑的没有任何固定形状的像淤泥一样的东西。
无声地从地底冒了出来。
那东西没有气息，没有查克拉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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