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刀村的废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战火已经平息，那些被摧毁的房屋工坊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但在夜风的吹拂下正渐渐散去。
幸存下来的刀匠们从藏身处走出，开始清点损失，搀扶伤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木混合的气味。
水谷雪烛靠在一面残存的矮墙上，银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衣袍上满是裂口和血迹。
他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算平稳，但那张清秀的脸却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
“疼疼疼……疼疼疼！”
蝴蝶忍手中的绷带刚刚绕过他的手臂，他就发出一连串的惨叫，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几分真实，在安静的废墟间回荡。
“别动。”蝴蝶忍的语气平静，但紫眸中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的伤口还在渗血，不包扎好会感染。”
“那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你骗人。”
蝴蝶忍沉默了一瞬，然后——绷带又紧了一分。
“啊——！”
水谷雪烛的惨叫再次响起。
香奈乎坐在他另一侧，正帮着蝴蝶忍按住他的胳膊。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头上残留着干涸的血痕，但那双琉璃般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低头看着雪烛的伤口，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哥哥，你忍着点。”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毒素不逼出来身体会受损的。”
水谷雪烛咬着牙，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香奈乎，那能请你抬下屁股吗？”
香奈乎一愣：“嗯？”
“你压到我肚子上的伤口了……”
香奈乎低头一看，果然，自己跪坐的位置正好压在他腹部那道刀伤上。她刚才专注地按着他的胳膊，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她的脸瞬间红了，如同熟透的番茄，连忙站起身。
“对……对不起！”
但她的羽织上已经沾满了血——是雪烛的。那些血迹在他腹部的伤口处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角。
水谷雪烛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香奈乎涨红的脸，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被上弦弄死，差点被你弄死啊……”他叹了口气，“你得减肥了……”
香奈乎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蹦出几个字：“我……我不胖！”
蝴蝶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的肩膀微微抖动，手中的绷带差点拿不稳。紫眸中闪烁着难得一见的柔和光芒，那张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此刻浮现出真切的愉悦。
“都这样了还改不掉你贫嘴的样。”她说着，将绷带在雪烛的手臂上绕了最后一圈，打了个结，“好了。”
她将手中的针管放回木盒，轻轻合上盖子，松了一口气。
“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你身上的伤并不重——很难得啊，雪烛，总算打破了诅咒了。”
水谷雪烛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是啊。
每次出任务必遇到上弦，每次遇到上弦必被重点关照——那种仿佛被命运锁定的“诅咒”，这一次似乎终于解除了。
虽然还是遇到了渊喰姬、武堕、憎珀天、虿姬这一连串强敌，但至少，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躺上几个月半年。
“确实……”他活动了一下被包扎好的手臂，感受着蝴蝶忍那些药剂带来的清凉感，“这次好像……没那么糟糕。”
“没那么糟糕？”蝴蝶忍挑眉，“你都差点被虿姬刺穿心脏了。”
“但你不是救了我吗？”雪烛笑了笑，“而且香奈乎也安然无恙，炭治郎也没事——”
他顿了顿。
“对了，炭治郎呢？”
香奈乎的表情微微一变，蝴蝶忍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炭治郎……”蝴蝶忍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他……”
“——雪烛先生！忍小姐！香奈乎小姐！”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蝴蝶忍的话。
炭治郎的身影从废墟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身上的队服破了好几处，左臂上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额头上还有一道正在结痂的伤疤。
但他跑得很快，脚步虽然有些踉跄，却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冲劲。
他跑到了三人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对不起……我没帮上忙……”他的声音带着歉意和自责，“被吹飞之后，是忍小姐救了我……之后忍小姐来了这里，我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奇怪的家伙？”水谷雪烛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皱起。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抬起头。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是鬼。而且是女性。”
众人的表情同时一凝。
“她说——”炭治郎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半天狗要被解决了，看来，上弦之肆的位置，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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