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街道被晨光洗得透亮,两侧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当押送娄太后的囚车缓缓驶入城门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抛洒的花瓣与纸钱交织着落下,落在囚车的玄铁栏杆上,也落在娄太后苍白而扭曲的脸上。她曾是权倾朝野的太后,如今却沦为阶下囚,满头华发散乱,昔日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
苏云琅与萧陵并骑而行,身后跟着王晚镜与周亚夫。萧陵虽仍需玄铁担架代步,但气色已好了许多,龙涎草与鸿蒙草淬炼的解药彻底清除了幽冥蛇毒,只是胸口被巨石砸伤的筋骨仍需静养。他看着沿途欢呼的百姓,眼中满是感慨:“民心向背,从来都是如此分明。娄太后把持朝政多年,终究还是失了民心。”
苏云琅勒住马缰,目光扫过人群中一张张欣喜的脸庞:“百姓要的从来都不多,不过是安居乐业、世道清明。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份清明。”
队伍行至太极殿前,小皇帝已率百官等候在殿外。十二岁的少年身着明黄龙袍,褪去了往日的怯懦,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看到娄太后被押下囚车,他攥紧了腰间的玉佩,声音虽稚嫩却掷地有声:“将逆贼娄氏押入天牢,择日三司会审,昭告天下其罪行!”
禁军应声上前,将娄太后拖拽而去。娄太后挣扎着,回头看向小皇帝,眼中满是怨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若不是哀家,你岂能坐上这龙椅!”
小皇帝脸色一白,却没有退缩,在王晚镜鼓励的目光中,沉声道:“朕的龙椅,是列祖列宗传下的,是天下百姓赋予的,与你这逆贼无关!”
百官纷纷躬身:“陛下圣明!”
太极殿内,君臣议事。小皇帝首先看向王晚镜,眼中满是愧疚:“王将军,镇国公王毅一案,朕已命大理寺重新核查。多年来的沉冤,今日定要为你王家洗刷干净。”
王晚镜眼中含泪,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谢陛下!臣代先父,代王家满门忠魂,谢陛下圣恩!”多年的隐忍与等待,终于换来了昭雪的时刻,她的父亲不再是通敌叛国的奸贼,而是被娄党诬陷的忠良。
小皇帝亲自上前扶起她:“王将军请起。镇国公乃国之栋梁,当年的冤案,是北齐的耻辱,也是朕的过错。朕已下旨,恢复镇国公的爵位,追赠谥号‘忠烈’,并为王家平反昭雪,厚葬忠魂。”
“陛下仁明!”百官齐声附和。
苏云琅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王晚镜的冤屈得以洗刷,不仅是她个人的胜利,更是正义的伸张,能让更多忠于北齐的人安心。她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娄党虽已覆灭,但‘暗’字组织的残余势力仍在,宗教余孽也未完全清除。臣建议,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清查,彻底根除这些隐患。”
萧陵也附和道:“陛下,娄明虽死,但他的三万大军仍有部分溃散在各地,若不及时清剿,恐会为祸一方。臣愿率玄甲军,前往各地清剿残党。”
小皇帝点了点头:“准奏!苏侯负责皇城及周边的清查工作,萧将军负责清剿溃散的叛军,王将军负责安抚宗教信徒,稳定民心。周将军,你率禁军,加强皇宫及皇城的安保,严防残党反扑。”
“臣等遵旨!”四人齐声应道。
议事结束后,王晚镜来到镇北侯府,与苏云琅、萧陵商议后续事宜。府内的庭院中,红梅傲雪,暗香浮动。王晚镜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眼中满是坚定:“我已让人联系了王家的旧部,他们分布在各地,对娄党的残余势力颇为了解,或许能帮我们找到‘暗’字组织的核心据点。”
苏云琅点了点头:“‘暗’字组织行事诡秘,多年来一直是娄党的爪牙,手中掌握着许多秘密。若能将其彻底清除,北齐才能真正安宁。”
萧陵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胸口的伤势让他不宜久坐,但他仍坚持参与商议:“根据玄尘的招供,‘暗’字组织的首领代号‘幽影’,身份神秘,就连娄太后也未必知晓其真实身份。此人极其狡猾,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军斥候匆匆跑来,神色慌张:“侯爷,苏侯,王将军!大理寺传来消息,娄太后在天牢中遭受审讯时,突然服毒自尽了!”
三人脸色大变。
“什么?”王晚镜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我们还没从她口中问出‘幽影’的身份,问出更多娄党的秘密!”
苏云琅眉头紧锁:“看来,天牢中必有娄党的内应,是他们帮助娄太后服毒自尽,杀人灭口。”
萧陵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幽影’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在天牢中安插内应,看来我们的清查工作,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王晚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这‘幽影’是谁,不管他有多少内应,我都要将他揪出来,为我父亲,为所有被娄党和‘暗’字组织害死的人报仇!”
苏云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晚镜,别冲动。娄太后虽死,但她留下的罪证和玄尘的招供,已经给了我们很多线索。我们只要顺着这些线索追查下去,一定能找到‘幽影’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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