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看。
回复的不是顾宴，而是沈浩。
【林晚同学，宴哥在忙。奖金的事情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宴哥让你好好休息，准备接下来的学业。】
官方，疏离，滴水不漏。
果然。他再次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用沈浩作为屏障，连一句直接的回应都不屑给予。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些许的恼怒涌上心头。他总是这样，在她以为靠近了一点点时，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她彼此的距离。
她收起手机，抬头望向城市灰蓝色的天空。阳光穿过高楼的缝隙，投下锐利的光束。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街对面咖啡馆的临窗位置，坐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是那天清晨，与顾宴在一起的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她独自一人，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公务，但目光却时不时地、带着一种审慎的评估，投向街这边林晚所在的方向。
是巧合吗？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顾宴的母亲？还是……别的与顾宴有关的人？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林晚的注视，并没有回避，反而抬起眼，隔着川流不息的街道，与林晚的视线在空中有了一个短暂的交汇。那目光冷静、锐利，带着上位者固有的审视，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林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随即，那女子低下头，继续看向电脑屏幕，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
林晚站在原地，手心微微沁出冷汗。那种被无形之手监视、被卷入更大漩涡的感觉，再次清晰地笼罩了她。
奖金带来的短暂安宁，如同阳光下脆弱的泡沫，一触即碎。
而顾宴那个隐藏在疾病与药物背后的秘密，似乎正牵引着更深的暗流，向她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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