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悠悠站在要塞的外壁前。
她抬起右手。
“真理视界。”
十六级精神力像潮水一样向外扩散。在她的感知中，要塞的每一寸结构都变得透明——合金骨架的应力分布、能量管道的走向、承重节点的位置，全部清晰呈现。
而墙壁的材质信息在真理视界下显示为一串她熟悉的数据格式。
【星纹钢·前文明A级战略材料】
【硬度：当前维度量表·无法计算】
【导能效率：97.3%】
【自修复能力：残余3.1%（能源不足）】
【可采集：是】
江悠悠的右手按在了墙面上。
墙壁的温度很低。星纹钢的表面有一层肉眼难辨的纹路，那是前文明锻造工艺留下的能量回路痕迹。这些纹路在千年的运转中已经黯淡，但材质本身依然坚固得超出想象。
“采集。”
她的声音很轻。
但效果一点都不轻。
从她掌心接触的那一点开始，暗金色的墙壁像沙子一样向内塌陷。不是碎裂，不是融化——是更本质的变化。采集术的提纯能力将星纹钢中的杂质、应力、能量残留全部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高维合金本体。
一面宽十二米、高八米的墙壁在四秒内完全消失。
江悠悠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叠整齐的暗银色金属锭。每一块大约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重量却远超体积应有的水平。
系统物品栏弹出提示。
【高纯度星纹合金锭×47】
【品质：S+】
【备注：可用于锻造、合成、强化。导能效率因提纯而提升至99.1%。】
江悠悠把这些合金锭收进物品栏，走向下一面墙。
塔尔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面墙消失的位置——现在那里只剩下要塞内部的骨架结构，暴露在外的合金梁柱像被剥了皮的肋骨。
柯拉走到他身边。
“她……”柯拉开口，嘴巴张了两次，没找到合适的词。
“我看到了。”塔尔说。
阿克的面罩啪地合上了。但从他僵硬的肩膀可以看出，面罩底下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江悠悠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她沿着要塞外壁走了一圈，每到一处非承重墙体就伸手按上去。采集术发动，墙壁消失，合金锭入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呼吸节奏都没变过。
第二面墙。
第三面。
第四面。
到第七面墙被采集完毕的时候，要塞的外壳已经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窟窿。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通道里的残骸哗啦作响。
江悠悠收回手。
物品栏里的星纹合金锭总数达到了三百二十九块。
她转身往回走，经过塔尔身边时，脚步没停。
“承重结构没动。你们的要塞不会塌。”
塔尔张了张嘴。
“……谢谢。”一千二百岁的三十阶战士最终只挤出了这两个字。
柯拉捂住了脸。
阿克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她很……务实。”
普罗米修斯号的机库内，江悠悠开始了第二项工作。
疯铁的战斗机甲在之前的战斗中彻底报废——左臂断裂，塔盾崩碎，右臂的能源传导系统过载烧毁，胸甲凹陷变形。现在它像一堆昂贵的废铁，被摆在机库的角落里。
“万物合成。”
江悠悠将一百五十块星纹合金锭取出，整齐排列在机甲残骸周围。
万物合成，能将不同材料按照使用者的意志重新组合为全新的造物。前提是使用者必须对目标结构有足够的理解。
而江悠悠用真理视界拆解过太多机甲了。每一个关节的咬合角度、每一条能量管线的走向、每一块装甲板的应力分布——全部储存在她的记忆里。
合金锭开始液化。
在精神力的引导下，物质结构被逐层拆解到分子层面，然后按照新的蓝图重新排列。
暗银色的液态金属流向机甲残骸，包裹住每一个受损的部件。断裂的左臂被重塑，新的合金比原来的材料硬度高出两个档次。崩碎的塔盾被重新锻造，表面浮现出与星纹钢同源的细密纹路。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道光芒消散时，一台全新的战斗机甲矗立在机库中央。
暗银色的外壳，星纹钢的纹路从肩甲一直延伸到指尖。左臂完整，右臂的能源传导系统被彻底重建。塔盾变成了椭圆形，比原来大了一圈，厚度增加了三成。
江悠悠又拿出三十块合金锭，花了十分钟锻造了一柄新的战锤。锤头比疯铁原来的武器重了四成，锤柄内嵌入了星纹钢的能量回路。
程枭在旁边看了全程。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完全金属化又恢复了三次。
“这个能力……”程枭的喉结动了一下。“比我的金属控制强了不是一个量级。”
“你的能力是操控现有金属的形态。”江悠悠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我的是从分子层面重构。本质不同。”
“那我之前花十分钟帮郭坤改胸甲——”
“有用。”江悠悠看了他一眼。“战场上我不可能分心去给每个人调整装备。你的能力在实战中比我的合成更灵活。”
程枭的嘴闭上了。但他左肩上被处理过的伤口附近，紧绷的肌肉松了一些。
江悠悠接着处理剩余的星纹合金锭。她用六十块锭子为沈佑白的寂灭枪加固了枪身——这杆枪在之前的战斗中承受了太多次青龙破的反震，枪杆上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星纹钢的加入让枪身硬度翻倍，同时导能效率的提升意味着青龙破的威力会更大。
又用三十块锭子为陈幼薇的双刃重铸了刃口。暗影主宰的战斗方式对武器消耗极大，旧刃口已经崩了好几处缺口。新刃口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暗银色。
剩余的五十九块合金锭被分配给其他队员——格雷娜的旋转机炮炮管得到了加固，林沧的重盾外层被覆上了一层星纹钢，黑山的漆黑长棍两端被包裹了合金套头，石漠新得到的暗金色圆盾也被强化了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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