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中枢大厅里的气氛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十个二十阶屠戮者被塔尔调到了走廊两侧充当警卫，蓝色待命光带稳定运行。大厅中央被清理出了一块空地，许聪用土系异能把地面整平，省得到处都是之前战斗留下的碎块。
远征队的所有人集中在了空地上。
疯铁被转移到了B-7医疗舱。陈彬在柯拉的协助下操作前文明的医疗设备，清除他腹腔内残余的脉冲能量碎片。铁樱守在旁边，她的精神力在缓慢恢复，银白色的念力微光笼罩着疯铁的身体，配合医疗设备的运作。
林川也留在了医疗舱。他的组织超速再生能力在手术中能提供关键辅助。
大厅里现在有二十一个人。加上江悠悠的两个分身，实际作战单位二十三个。
塔尔和阿克站在全息投影前。
柯拉从医疗舱那边传来确认：“手术顺利，脉冲碎片已经清除了百分之八十。他需要休息六个小时。”
江悠悠点了一下头。
“所有人听好。”她的声音在大厅里传开。不需要扩音。十六级精神念师的声波控制可以让每一个字精准地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情况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这座要塞的守卫是前文明的战士。三个人，三十阶。”
空气里传来几个吸气声。
“他们是一千二百年前林凡将军的直属部队。被部署在这里守护跃迁节点。与外界断联八百年。”
雷厉的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被陈幼薇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他们同意加入我们。”
这一次，大厅里真的安静了。
郭坤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个穿暗金色战甲的人形。黑山攥着漆黑长棍的手松了松——三十阶，三个，加入他们？
“三个三十阶？”格雷娜低声确认。
“三个三十阶。”
格雷娜罕见地露出了一个表情。那个表情如果要翻译成语言，大概是——终于来了点像样的队友。
“从这个跃迁节点到目标区域，还有三道防线。”江悠悠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过。“第一道，机械巡逻区。第二道，宋敬亭直属卫队。第三道，源火圣殿——宋敬亭本人。”
她顿了一下。
“跃迁节点的能量只够一次单程传送。去了就回不来。除非我们拿下神座，用源火的能量重启跃迁系统。”
通讯频道里没有人说话。
“所以这是单程票。”苏曼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她靠在墙上，长鞭缠在手臂上，手指上的水泡已经被陈彬之前做了处理。
“是。”
“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吗？”苏曼的嘴角往上撇了一下。“从离开钢铁之都那天起，哪次不是单程票？”
林沧的重盾在地上顿了一声。
“跟。”
一个字。
李明宇在角落里默默检查了一下两柄短剑的刃口，没有说话，但他站起来了——这就是他的回答。
许聪抬起手，用土系异能在地面上捏了一个小小的拳头形状。然后一脚踩碎了。
“踩到底。”
多克多从阴影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哼声。
白灵往格雷娜身后靠了靠。她的十阶精神力在三十阶面前确实微弱得可怜，但她没有退后超过一步。
张赫啪地把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十阶力量武者的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我的不动如山还没怎么用呢。”
黑山立刻接话：“你的不动如山能扛三十阶的攻击？”
“扛不了也得扛。”张赫咧嘴。“命就一条。”
“好。”黑山的漆黑长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那我也跟。”他看了江悠悠一眼，眼睛里的光跟战场上时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服。
达克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把重剑从地上提了起来，扛在肩上。
郭坤的呼吸粗重了两拍。“打就完了。”
程枭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肩，金属化的右手握了握拳。指节处的金属反射了暗金色的光。“能动。”
石漠举着那块临时装甲板，表情有点憨：“我的盾没了，能不能找他们借一个？”
李果的指尖冒出了一截细小的藤蔓，缠了缠她的手腕，又缩了回去。“我的藤蔓在这里能催生吗？”她看向塔尔。
塔尔看了一眼她指尖残留的绿色能量。“要塞内部没有植物基质，但如果你自带种子或者根茎，这里的空气成分支持生长。”
“我自带。”李果拍了拍腰间的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她从地球带来的嗜血藤蔓种子。
艾娃在检查她的注射枪弹匣。腐蚀酸液三发，镇静剂两发，纳米凝胶四发。她把弹匣推回枪膛，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黄欣没说话。她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的位置，把求生刀从小腿上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刃口，又插了回去。
吴玄抬起手臂看了看腕表上的环境监测数据。“要塞内部的能量浓度比外面高三倍。我的共鸣能力在这里效率会更好。”
所有人都表了态。
没有一个说退。
江悠悠没有多余的感慨。她扫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防御分布图。
“跃迁时间——六小时后。”她说。“利用这段时间，所有人修整、补给、修复装备。塔尔，你们要塞里的军械库还有存货吗？”
塔尔和阿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C-3军械库还有百分之十二的存量。”塔尔说。“大部分是一千年前的制式装备，但基础弹药和能源电池应该还能用。”
“带路。”
C-3军械库在要塞的下层。
当大门打开时，格雷娜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很纯粹——一个重火力手看到了大量武器弹药时的本能反应。
军械库的面积不大，大约两百平米。沿墙排列着标准化的武器架和弹药柜。大部分已经空了，但剩余的物资依然可观。
格雷娜径直走向弹药柜。她打开了一个标注着“HE-穿甲”的柜子，里面整齐排列着暗银色的弹药匣。她抽出一个，拿到眼前端详。
“口径……能改。”她自言自语。然后转向程枭。“你的金属控制，能不能把这些弹头的形状微调一下，适配我的炮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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