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血帆蔽日
东海的浪头足有三丈高,将月光搅成碎银。杨过单足踏在玄铁剑上,衣袂被咸涩的海风鼓成猎猎战旗。怀中的丐帮密信被海水洇湿,墨迹晕染出狰狞的血爪图案——三日前,三十艘插着赤鳞图腾的黑帆战船突袭沿海渔村,幸存者的描述如出一辙:战船甲板上站满半人半鱼的怪物,它们鱼尾摆动时会甩出带着倒刺的鳞片,沾到皮肤便溃烂如腐。
小龙女冰魄剑划出半弧,寒芒所过之处,海浪瞬间凝结成冰桥。她的银丝面纱被风吹开一角,露出眼尾新添的细纹——自波斯归来后,两人未曾有过一日安歇。过儿,那些怪物的鳞甲...她话音未落,远处海面突然炸开猩红水花,数十条鱼尾破水而出,鳞片缝隙间竟嵌着中原兵器的残片。
大雕发出震天雕鸣,双爪突然收紧。郭离从雕背上探出身,凤凰玉珏泛起诡异涟漪,映出战船桅杆上悬挂的人骨灯笼。是龟兹王室的殉葬品!她瞳孔骤缩,玉珏光芒与海底产生共鸣,泥沙翻涌间浮出半截锈蚀的龟兹文船锚,赤鳞宗在收集诸国秘宝,他们要造...要造传说中的幽冥号
杨过独臂按住剑柄,九阳真气顺着剑脊注入海水。
玄铁剑嗡鸣如雷,竟将方圆十丈的海水震成齑粉,露出海底密布的赤鳞蛊虫卵囊。这些卵囊以北斗七星阵排列,每个都裹着半腐的海员尸体,他们手腕上系着的红绳,与三年前东海血魔殿的献祭标记如出一辙。
雕兄,直取主舰!杨过话音未落,黑帆战船突然射出万千骨箭。这些箭支以婴儿腿骨磨成,箭羽竟是鲛人泪凝成的冰晶,射中冰桥的刹那,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小龙女冰魄剑舞出十二道寒莲,剑气与骨箭相撞,竟震碎海面,露出深处游弋的血鳞卫——它们形似鲨鱼,背鳍却长着人的手臂,五指末端握着淬毒的龟兹弯刀。
主舰甲板传来金属摩擦声,巨大的赤鳞图腾缓缓升起。
杨过瞥见图腾中央嵌着的圣火令残片,那正是他们在波斯遗失的关键部件。不好!他挥剑劈开扑来的血鳞卫,却见自己的伤口涌出黑血——这些怪物的鳞片竟淬有西域腐心蛊。
郭离突然抛出凤凰火焰,玉珏光芒照亮主舰舱门。舱内影影绰绰站着数十人,他们身着融合波斯与龟兹风格的战甲,眉心跳动的赤鳞刺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为首之人摘下兜帽,露出半边布满鳞纹的脸——正是在波斯诈死的赤鳞使博尔术,他手中握着的,是用郭离孪生姐姐的肋骨磨成的骨笛。
神雕大侠,别来无恙?博尔术的笑声混着海浪,骨笛轻扬,舱内突然涌出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令人心悸的画面:襄阳城破,郭襄被赤鳞锁链贯穿琵琶骨;小龙女冰魄剑断裂,寒玉床被熔成铁水;而杨过独臂被生生扯下,玄铁剑插在他胸口。
雕虫小技!杨过运转三清真气,独臂拍出降龙十八掌。掌风击碎幻象的瞬间,他惊觉海水温度骤降,无数冰棱从海底刺出。博尔术趁机吹响骨笛,主舰甲板裂开,露出底下的幽冥号龙骨——那竟是用七十二国国王的脊梁骨拼接而成,每根骨头都刻着吸魂咒文。
大雕突然发出悲啼,双爪松开郭离。少女坠落的刹那,凤凰玉珏与幽冥号产生共鸣,龙骨竟开始吸收她的血脉之力。
杨过瞳孔骤缩,玄铁剑脱手飞出,如流星般射向博尔术。剑刃即将触及对方咽喉时,幽冥号突然发出嗡鸣,无数赤鳞锁链破土而出,缠住玄铁剑的瞬间,剑身上的北斗纹开始逆向旋转。
过儿,小心船帆!小龙女的警告被撕裂。黑帆突然无风自动,上面的赤鳞图腾活过来般扭动,竟化作千万条赤鳞蛇扑来。杨过独臂结印,混沌剑意与九阳真气交融成字金印,却在触及蛇群的刹那被吞噬,金印反而变成字血咒。
幽冥号的龙骨缝隙渗出黑血,在海面汇成巨大的赤鳞章鱼。章鱼的每个吸盘都嵌着中原孩童的眼睛,触须挥动间,将三艘商船拍成齑粉。
郭离在雕爪上挣扎,玉珏光芒越来越弱,她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向幽冥号:龟兹王室的血脉,岂容你们玷污!
精血触及龙骨的瞬间,幽冥号发出震天怒吼。博尔术脸色骤变,骨笛指向郭离:给我抓住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血鳞卫与赤鳞蛇群如潮水般涌来,杨过独臂揽住小龙女,冰魄剑划出三丈寒墙。寒墙与蛇群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照亮幽冥号船头悬挂的巨型龟兹文匾额——上面用血写着血祭四海,赤鳞称尊。
第一折 鲛人之殇
东海渔村的残骸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烧焦的渔网里裹着半具鲛人尸体。这生物上半身是美貌少女,下半身鱼尾却布满溃烂的赤鳞,指缝间还攥着半截刻有幽冥号字样的船板。杨过蹲下身,发现尸体心口插着的不是兵器,而是枚刻着波斯文字的圣火令残片。
这些鲛人被赤鳞蛊控制了。小龙女冰魄剑轻挑,剑尖挑起尸体眼中爬出的幼虫。这种虫子形如赤练蛇,却长着人的牙齿,啃噬尸体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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