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这位大汉天子,自幼由大儒教导,读的是《春秋》,习的是《尚书》,可他从未想过,天下的孩童,竟然能有机会读书,读的还是这种他闻所未闻的“新学”。
他走进一家茶馆,想歇歇脚。馆内人声鼎沸,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讲着“凤雏庞士元火烧连营,呼厨泉单骑入邺城”的段子,引得满堂喝彩。
邻桌几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却在高声议论着另一件事。
“听说了吗?郡守府新政,以后去工坊做工,按‘计件’发钱,做得多拿得多,做得快拿得多!”
言语之间,没有半句提及远在天边的皇权,更没有对他这个“天子”的丝毫敬畏。他们口中的“冠军侯”,仿佛才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神只。
刘协默默地喝着茶。
他想起了在许都的皇宫,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大臣们在他面前山呼万岁,眼神里却全是算计与轻蔑。曹操对他“礼遇有加”,却将他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换了个遍。他名为天子,实为一件象征的器物。
他从未真正看过自己名义上拥有的江山,也从未真正见过自己名义上庇护的子民。
直到今天,在这里,在这座属于刘策的城池里,他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人间”。
夜里,刘策的父亲,如今的常山郡守刘岱,亲自为他设宴。
刘岱是个看上去很和蔼的老人,眉宇间带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沉稳。
“陛下,请用。”
刘协有些局促,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样平静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酒过三巡,刘岱似乎也打开了话匣子。他看着刘协与先帝刘宏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不禁长叹一声。
“想当年,老夫随犬子初到洛阳,也曾有幸在德阳殿拜见过灵帝陛下。”刘岱的眼神陷入了回忆,“只是……唉……”
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与无奈。
“先帝若是能看到公子如今的模样,看到这常山的民生,或许……”刘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给刘协斟满了酒。
刘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父亲……
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中模糊的背影。他曾是天下至尊,坐拥四海,却最终落得天下分崩离析,汉室倾颓。而刘策,一个白身起家的年轻人,却在这乱世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方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
刘协走出静室,抬头望向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清冷如霜。
在常山郡守府“白吃白喝”了七八日,呼厨泉终于待不住了。
这天一早,他直接冲进了刘协的静室。
“陛下!咱们是时候洛阳了”呼厨泉说道,“您在这待着是舒坦了,可我还等着回洛阳,主公给我行赏呢!”
刘协正捧着一本刘岱送来的《齐民要术》看得入神,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书都掉在了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红光的汉子,刘协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呼厨泉这种完全无视君臣礼仪的做派。
归途的队伍。没了追兵的压力,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然后,刘协的“苦难”开始了。
呼厨泉整日里跟在他身边。
“陛下,你天天在宫里都吃啥?”他一边啃着硬邦邦的肉干,一边含混不清地问。
刘协想了想宫中那些精致但冰冷的御膳,又看了看呼厨泉,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渐渐地,刘协竟不再抵触。
某日午后,队伍在一处溪边休整。刘协看着清澈的溪水,忽然对呼厨泉说:“呼将军,朕其实……连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他看着呼厨泉那张有些犯傻的脸,心中那道壁垒,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大军一路向南,离洛阳越来越近。
平坦宽阔的水泥路,四轮马车满载着货物,平稳地疾驰而过。道路两旁,是连绵不绝的田野,新式的曲辕犁在耕牛的拖动下,翻开肥沃的土壤。一座座新建的村庄里,砖瓦房舍鳞次栉比,炊烟袅袅。
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充满了一种蓬勃向上、生机勃勃的力量。
刘协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受到的冲击,远比在邺城皇宫被劫持时还要巨大。
这或许是……回家。
洛阳城外。
宽阔的御道两侧,人山人海。最前方,是甲胄鲜明、刀枪如林的玄甲铁骑,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其后,是身着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神情肃穆,气度俨然。再往后,是闻讯而来的士子、商贾、工匠,以及无数的寻常百姓,他们挤满了街道,争相一睹这历史性的时刻。
阵列的最前方。
那里,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静静地伫立着。
他身着一袭玄色王袍,并未披甲,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却比任何身经百战的猛将都更具压迫感。
正是冠军侯,刘策。
而在刘策的身后,阵容堪称奢华。
那个抱着烟斗,吞云吐雾,鬼才郭嘉。他旁边那位丰神俊朗,眼神锐利如剑的儒将周瑜。还有两个更为年轻的身影,一个羽扇纶巾,神态自若,一个面容稍显奇特,但双目精光四射,正是名动天下的卧龙凤雏——诸葛亮与庞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三国:开局十万全甲精兵谁对掏?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三国:开局十万全甲精兵谁对掏?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