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冠军侯府。
压抑的氛围在宽敞的书房内弥漫,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身上。
刘策的神情平静得像一口古井,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桌上的茶盏,吹开浮沫,轻轻呷了一口。那份从容,仿佛眼前这三路围攻、天下震动的危局,不过是棋盘上一次寻常的落子。
“公孙瓒不足为虑。”刘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修长的手指点向沙盘最北端的并州,“文远沉稳,用兵如山,足以应对。”
这份不容置疑的信任,让在场的几位谋士都暗自点头。张辽的能力,他们有目共睹。
接着,刘策的手指划过长江,落在了荆州与益州的交界处。“刘备新得南中,收编蛮兵,看似势大,实则根基不稳。南中诸部,桀骜不驯,不过是被他以雷霆手段暂时压服,人心未附。他敢倾巢而出,后院必乱。”
他看向周瑜:“公瑾,拟一道军令。传令黄忠,命其固守荆州南郡,以逸待劳,不必急于求战。再传令孙策,让他尽起江东水师,溯江而上,袭扰刘备军的侧翼。刘备的兵,多是山地步卒,不习水战,伯符的水师,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周瑜起身,拱手领命:“主公英明。黄老将军善守,孙策将军善攻,二人一守一攻,一静一动,互为掎角之势。刘备首尾难顾,必不敢深入我境。”
两路敌军,在刘策的谈笑间便已安排妥当。
“至于曹操……”刘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刘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庞统和诸葛亮的身上。
那目光深邃,带着一丝考量,一丝期许。
“孔明,士元。”
“弟子在!”二人同时出列,躬身应答。
刘策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得过分,却已展露出绝世才华的弟子,缓缓开口:“自随我以来,你二人读万卷书,也行了万里路。跟着我和奉孝公瑾学习了不少时日。沙盘推演,兵法,政治,格物之道,皆是佼佼者。但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二人的心坎上。
“如今曹操大军压境,我欲让你二人,各领一军,替为师分忧。你们……可敢统兵?”
“轰!”
此言一出,不只是诸葛亮和庞死,就连旁边的郭嘉和周瑜都愣住了。
让他们二人统兵?他们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年少,从未有过独立指挥数万大军的经验。这可不是几千人的剿匪战,这是与当世枭雄曹操的正面决战!主公的胆子,也太大了!
诸葛亮尚能保持镇定,但那轻摇的羽扇却骤然停顿。而庞统则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被戏称为“凤雏”的脸上,双眼亮得吓人,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老师!弟子……敢!”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也郑重地躬身一拜:“愿为老师分忧!”
刘策满意地点点头。他的内心,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平静。他拥有系统,拥有碾压这个时代的实力,真到了危急关头,他随时可以召唤数万精锐扭转战局。更何况他相信诸葛亮和庞统。
给这些未来的国之栋梁一个真正成长的舞台?
“好!”刘策朗声道,“我便给你们这个机会!我拨给你们二人,各五万兵马,皆为我大汉精锐。粮草、军械,一应俱全!”
他看向郭嘉和周瑜:“奉孝,你为孔明军师。公瑾,你为士元军师。”
二人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他们明白了刘策的用意。
刘策继续道:“你们二人不用出谋划策。让他们自己去做。你们是他们的最后一道保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遵命!”郭嘉和周瑜相视一笑,齐声应道。郭嘉叼着烟斗,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而周瑜则是一脸的温文尔雅,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位天骄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模样。
“至于兵马的统帅……”刘策走到书房门口。
“典韦、赵云、马超、吕玲绮、呼延朵儿、呼厨泉,他们都在洛阳。”刘策的声音传了进来,“明日一早,演武场点将。你们需要谁,自己去选。选好了人,即刻出发,与曹操一决高下!”
命令下达,干脆利落。
诸葛亮和庞统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将拥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大将,去迎战那个号称“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的曹操!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豪情!
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焰里,有激动,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名为“建功立业”的野心与渴望。
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大战,竟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交到了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手中。
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刘策,敢下这样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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